的特制酱汁。
徐相望双手抓揉五花肉片,让酱汁均匀涂抹在五花肉片上,同时多次少量添加清水,让肉片吸足水分。
方娘子起初进来是瞧瞧酱方肉剩余的数量,没忍住瞥了一眼,发现徐相望揉搓间竟是生生倒进去大半盆水,惊得她瞪圆了眼,好半响才想起不能这么窥视人做菜,赶忙又退了出去。
灶房内,徐相望继续往五花肉片里加腐乳等酱汁,直至每片五花肉都色泽鲜亮,酱香醇厚。
最后,她将先前备用的米粉洒入盆里,翻拌均匀,让每一片五花肉都裹满米粉,方才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肉皮朝下放入蒸盘里。
这时再烧热水,把蒸盘放入其中,盖上锅盖,用文火慢慢蒸制上一个时辰。
蒸制期间,徐青云、徐云端和唐记客店的伙计动作熟练,轻车熟路的切割包装,又逐一递到客户手里,很快就将第一锅卖完:“第二锅还需两刻钟,请稍等。”
待到三锅酱方肉售完,徐相望面前那口蒸锅缝隙中,也渐渐溢出一缕缕全新的香气。
这股香气与酱方肉的醇厚酱香截然不同,却同样浓郁诱人,勾得人食欲大动。
方娘子再也按捺不住,频频推门探头,一次次走进灶房张望,盼着新菜出锅。
与此同时,还在队伍中的马家小厮忧心忡忡。他频频抬眸望向天色,暗自掐算时辰:“还要多久才能轮到咱们?郎君快要下课了!”
“应该快了。”于家小厮站得两腿酸胀胀的,暗暗叫苦:“咱们前面还有十几……不,二十来人,但愿下一锅能轮到咱们。”
“再不够,咱们就来不及赶回去,到时候偷懒的事儿定会被郎君们发现的。”马家小厮又是郁闷又是庆幸,郁闷的是竟是排队耗时太久,庆幸的是还好他们俩刚刚输了猜拳,否则现在怕是急疯了,都不知道该如何跟郎君交代。
比如现在,远在明经斋的另外两名小厮就是如此。他们立在门口,来回转悠了好几圈:“丰哥儿和文哥儿是怎么回事?怎去买个吃食去了恁久?”
“就是说啊。”另一人连连往回看,“遭了!郎君要下课了!”
话音落下,明经斋内响起下课的钟声。两人脸色骤变,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不敢贸然入内,只能快步冲到巷口,踮脚远眺,死死盯着来路,心底不停祈祷牛车尽快出现:“好哥哥,好爷爷,好祖宗,你们赶紧回来啊!”
马家小厮和于家小厮齐刷刷地打了个喷嚏,他们随意地揉了揉鼻子,继续愁眉苦脸地盯着前方。
“完了完了。”
“谁能想到……连这锅都没轮到。”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现在也只能能节约就节约点时间。”马家小厮压低声音嘀咕,甚至还比划两下,俨然做好拿到餐食就往牛车方向冲刺的准备。
“您的一份,请拿好。”
“请拿好。”柜台前,伙计的叫卖声有条不紊地响起。
于家小厮余光扫过柜台,忽地愣了愣。他定睛细看,只见这售卖的酱方肉打包得整整齐齐,都是已经准备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点磕绊。
可问题就在这里!
于家小厮眼皮跳了跳,生出一个不详的念头:“喂……不会每人限量一份吧?”
“什么限量……限量一份!?”马家小厮猛地回过身,惊恐地看向柜台,只两三眼便看清规矩。
两人四目相对,脸色瞬间惨白,心底只剩两个字:完蛋。
他们足足有四位郎君啊,这两份酱方肉让人怎么吃?于家小厮咬咬牙,压低声音:“不如咱们分开……”
“别出馊主意了!”马家小厮吓得一激灵,偷懒顶多挨两句责备,最多再挨两脚,要是敢欺瞒郎君,闹出来他们还要不要在旁边伺候了?
于家小厮肩膀一垮:“那咋办……咱们就说不知道那事?”
马家小厮不语,脸上满是愁色。
两人刚刚是盼着队伍动得越快越好,而此刻却又开始盼着队伍动得慢一些,也好让他们赶紧出出主意,想想办法。
门外小厮焦灼不安,唐记灶房里众人也是焦灼难耐。且不说频频回首看来的徐青云等人,就连方娘子往返灶房数次,每次都要在灶台旁驻足片刻,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徐相望跟前的锅子正咕噜咕噜地沸腾着,紧闭的锅盖下,总有那一缕一缕的热气和香味逃逸而出,妙不可言的鲜香滋味缭绕在诸人鼻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