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官人挤眉弄眼,王婶娘对上他的眼神,登时心跳如擂,脸上的喜色是掩都掩不住。
与此同时,徐家屋里诸人也在用晚食。徐青云夹起一块酱方肉放碗里,吃了一口便愣了愣,他困惑地看了看肉,又不信邪地咬了口:“这肉味道怎不太一样?莫非是端姐儿做的?”
“嗯?我今日没做菜呀。”徐云端闻言,也夹起尝了一口。她吃着吃着,小脸直接皱成一团:“这味道不对!”
徐相望笑了笑:“是隔壁余婶娘拿来的,说是底下人孝敬的。”
“哎???”
“我刚刚尝了,也正在稀奇呢。”徐相望手持筷子,又夹起一块酱方肉放入口中,嘴角噙着笑:“不过咱们也不能叫这为酱方肉,人家叫罐烧肉。”
徐青云听出徐相望话里的意思,皱眉问道:“是市井铺子仿做的?”
徐相望点了点头,将筷子搁在一边,先吩咐丁妈妈把这盘菜端下去分了,又叮嘱徐青云:“正巧这两日休息,你明日起带着朱叔出门转转,瞅瞅城里有多少家铺子开始卖这菜,都买回来试试。”
徐青云收敛表情,严肃应是。
徐相望没想到余婶娘送来的布料平平无奇,倒是吃食给了自己一个偌大的‘惊喜’,后面几日轮番品鉴,对酱方肉的扩散范围有了大概了解。
另一边,虽说徐相望和王婶娘都没透露什么,可光瞧着王婶娘近来频频往徐家走的热乎劲,街坊就觉得两者定有什么瓜葛。
在诸人起哄下,苗婆婆也登上了徐家门。只是她刚进门,就发现徐相望正在给新员工培训,忙得热火朝天,到底没好意思问出口,朝着一群眼巴巴的妇人们摇摇头,决定继续去骚扰王娘子。
徐相望忙活四五日,木匠铺来人通知,说是牌匾、柜台和桌椅等物都已准备齐全了,就等着徐相望过去验收。
徐相望又赶忙前去,待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交了尾款。
等她送走木匠,早已驻足多时的老客户上前:“徐娘子,您家什么时候重新开张?”
见有人开口,立马有其余人接话:“是啊,我家哥儿念着生煎包好几日了!”
“我好几天没吃上炸鸡排了!”
“前面有两家也出了生煎包,但味儿不如你家的好!”
食客们把徐相望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话,还吸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大家安静一下。”徐相望朗声止住众人话语,随后先道了歉,方才往下说道:“今日诸物都已准备周全,两日后便正式重新开业。”
“那就是……大后天?”
“噢噢噢噢,终于要开业了。”
徐相望由着众人议论片刻,旋即笑着补充:“对,就是大后天,到时不但会有开业优惠,而且还有新品提供,欢迎大家到时前来光顾!”
说罢,徐相望将徐青云提前撰写的开业通知板摆在摊位上,这才离去。
李娘子探头探脑看了半响,很快便有两三妇人凑过来八卦:“徐娘子家要重新开业了,不晓得有啥新吃食。”
“说不得是加了汤饼?”
“不能是汤饼吧,徐娘子此前可从未做过。”李娘子摇摇头,自有猜测:“要我说大体又是馒头炸物什么的。”
“哎……”
“我觉得说不定会卖肉盦饭。”
所谓肉盦饭,便是类似盖浇饭的吃食,各式荤素菜料烩制后浇在米饭上,又因食材不同而叫法多变,还有称其盘游饭、玉井饭,大骨饭的。
李娘子连连摇头:“田姐怎还开始胡说了,好歹汤饼还是前面何娘子家做过的,说不定徐娘子有一二了解,这肉盦饭……简直是风马牛不及嘛!”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妇人田氏难掩得意之色,说:“我跟你们说徐娘子不但在这里摆摊,还在城门那边一家客店售卖酱肉,那肉肥味美,香得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甫一售卖,那家客店就是人满为患,排起长龙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家郎君曾替他主人家排队购买,顺带就给家里也带了一份。”
“且不说那肉滋味如何,光那汁水我儿都拌了两碗饭,连碗底的汤都用馒头擦得干干净净。”
田氏一边说,一边还咽了下口水:“我前面也不晓得是徐家娘子做的,还是我家郎君路过见着摊上二人才晓得的,回来告诉与我的。”
李娘子几个听着田氏的话,不禁面面相觑,要晓得在摊上做早食,跟铺里做大菜的,那压根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后者除了酒楼食肆,还能进出高门大户为官人们做席面,一桌据说少则五六贯钱,多则十余二十几贯,甚至还有灶人一桌席面便要近百贯的。
前者就如他们,辛辛苦苦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