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人直接告到县衙里,如今二人都已下狱等待定罪。
方娘子连连摇头:“这一来二去,罪反而更大了!”
何娘子再是唆使旁人,终究是被商贩蒙蔽,贪恋商贩给予的提成,并不知道是货物造假;可冯掌柜和冯三郎却是明知假货却依然出售牟利,两者量刑天差地别。
故而两人甫一被押送到案,当堂就各挨了六十杖,并判了一年以上的徒刑。
不止如此,客店行会也对冯记客店做出罚款并除名的处罚,故而店铺已在几日前正式停业关门。
“如今冯家就剩了个老太太孤守门户,她求人无门,前两日还寻到你姚姐姐家里!”方娘子冷笑一声,难掩面上的幸灾乐祸。
姚娘子听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她才晓得三郎不靠谱,只想救大郎了。”
“哪是看清了,她是知道冯三郎彻底完蛋了。”方娘子撇撇嘴,道出隐秘来:“妹妹你可千万别发善心,被那老婆子骗了!厢兵来抓人的时候她还嚷嚷着,说是要去寻望湖楼的大厨帮忙,把冯三郎从牢里捞出来呢!”
姚娘子瞬间坐直身子,嘴角翘起弧度:“哦?这我还不知道呢!她真去了?怪不得我问她时,她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原来是已经知道,冯三郎压根不是望湖楼大厨的徒弟了?”
“姐姐原来知道?”
“是啊,我早知道了。”姚娘子撇撇嘴,嗤笑一声:“在我和离以前我便晓得了,我还曾跟他提过,哪晓得他是半点不上心,落到如今这般下场,也纯粹就是活该。”
徐相望和汤娘子听得满心好奇,纷纷凑上前追问起来龙去脉。
待姚娘子将前因后果尽数说了一遍,几人这才忍不住,东倒西歪笑作一团。
“我看用不了多久,他们家就得卖铺子抵债喽。”方娘子幸灾乐祸一句,而后看向姚娘子:“姚姐姐可有接手的打算?”
“万万不可。”徐相望连连摆手,赶忙劝道:“姚姐姐千万不能接手!你若是接手,那冯家老太太必然会死死纠缠,说不定日后冯大郎出狱也会赖在铺里不肯走。”
两人又有过夫妻情,怕是事儿闹开真真就是黄泥糊在□□上——有理都说不清!
姚娘子光是预想一番,胳膊上便冒出一片鸡皮疙瘩,只觉得浑身不适。她连连点头,附和道:“是这个理,那冯记客店对于我来说就是个粪坑。”
顿了顿,她又道:“再者这年前年后都是铺子转售出让的时间,我得仔细看看,好好研究下。”
众人就着这话题聊了许久,徐相望也说起自己未来想要开店的心思。
“妹妹的手艺是得开店。”
“为何不直接租用铺子呢?你家摊子一月也要六贯呢。”汤娘子早就有疑问了,与徐相望说道:“我家旁边的铺子,便宜的一月租金也就这个价。”
“我这地方人流量大,更能赚钱。”徐相望寻摊位时,仔细研究过。汤娘子家所处的街市是居民区,四面皆有市井,生活便利,但店铺生意一般。
其实,这就是标准的商场虹吸效应。当聚集商店的市井足够近,丰富的优势覆盖了小店便利的优势,让周遭居民下意识习惯往周遭市井而去。
这样的地方或许适合汤娘子,却不适合徐相望。徐相望摇摇头,没将理由说出口,只笑道:“这条街上的铺子,最小的一月租金亦要十贯钱,若是要开个能让食客在里头坐着用饭,足有两三门面的铺子,那起码得二十贯一月,且这些多是私人的房子,要押一付三。”
除去一口气得支出八十贯房租,而且租赁铺面还需另行出资装潢费用,算下来一百贯也起码的。
而时下徐家租赁的摊位乃是直接与街道司签订租赁文书,中途转让可以获得一笔转让费,其余时间皆是按月缴纳,超出两月不缴纳才会被官府清退。
算下来,成本低得多。
徐相望细细一盘算,三人皆知徐家状况,故而也不再劝说,只安慰着就徐相望的手艺,攒上两年银钱,想来这钱塘县的铺子就任由她挑选了。
……
众人聊了许久,徐相望才将三人送出门去。她回到屋里,揉了揉太阳穴,徐青云端着醒酒汤进来:“姐,你前面说喝了酒,是去寻周牙人了吗?”
“嗯……”徐相望接过醒酒汤,喝了个干干净净:“周牙人说看中何娘子摊位的人很多,委托的牙人也有很多,不过到现在都没人能见到何娘子。”
“就连家里人也不行?”
“是啊。”徐相望将周牙人告知的事儿尽数告诉给徐青云,头痛得很。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将姚娘子和冯记客店的事说了一遍:“……虽然咱们家与何娘子家不至于闹到这等地步,但这样一想,居然心平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