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全额退还牟利赃款,还要额外缴纳罚金。

    李娘子告诉徐相望,当初囤货的银钱,大半是何娘子夫妇二人从解库高利借贷而来。

    如今骗局败露,他家自然血本无归,解库掌柜日日登门催债,日日都能听到她家老人孩童的嚎哭声。

    李娘子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神色复杂难言,半响才坦言:“那日我其实也被江岸口的热闹迷了眼。”

    她把徐相望的话抛到脑后,本打算跟着买些胡椒等香料的。

    “都快要掏钱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你说的话,便跟伙计说不用里面全新装的,把外面摆着的给我就是。”

    “哪晓得那伙计死活不肯,说外头的货份量不均、不好计价,内里打包好的才规整稳妥,让我直接拿内里的货。”

    李娘子放下酒盏,食指点了点太阳穴:“那一瞬间,我忽地清醒过来,当下就不敢买了。”

    李娘子没说的是其实看着何娘子日日赚钱,进账颇丰时,她心里也曾懊恼过,还为这事被自家官人公婆嫌弃过。

    可不想才几日功夫,事情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公婆夸自己沉稳持家,就连官人都亲自往盆里倒了水,给自己洗脚。

    李娘子心里清楚,若非徐娘子提醒,如今落得负债累累的人就得多自己一个。

    “这事都得谢你。”

    “姐姐莫要客气,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免得伤胃。”徐相望持筷夹起一碟子豆脯放在李娘子盘里,叮嘱道。

    “唉?这豆脯味道也好。”李娘子尝了一口,暗暗惊讶。她方才登门时看到门头就被吓了一跳,好在屋里家具陈设朴实,比寻常富户都差一截,方才让她安了心。

    可这小小豆脯,做得多汁又美味,市井脚店里都没这等好味。

    酒过三巡,李娘子脸上泛起薄醉,低声叹道:“我听人说何娘子家里被催债催得紧,连铺里赁的帮工都上门讨要工钱,现在……”

    时下赁工的方式,很像后世的包工头和农民工,铺里平日每月只给一二百文的用钱,其余的到年底方才结清。

    遇上生意兴隆的铺子尚且安稳,碰到何娘子家这般出了差池的,雇工一整年辛苦都可能付诸东流,能否安稳过冬都是未知数。

    说到这里,李娘子摇摇头:“如今她家能搬的东西都被搬空抵债了,后面怕是就轮到这摊子了。”

    徐相望皱了皱眉:“摊子在好歹能赚到钱,没了摊子还能还上钱吗?”

    李娘子抬手又为她斟满酒:“如今整条街都被她当初的吹嘘蛊惑过,人人怨她,名声彻底烂透了,哪里还有人愿意光顾她的摊子。”

    李娘子端起酒水,又是一饮而尽:“再说咱们这地段好,摊位费一月便要六贯钱,每年承担不起选择换地儿的要多不少。”

    “再说,他们还不知能不能放出来!若是放得出来,不如远离这片地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像江岸口那边,摊位租金低廉,脚夫云集,虽说售价偏低,但胜在走货量大,薄利多销也能糊口。”

    说到这里,李娘子声音微颤,止不住落下一行泪。两人皆是从江岸口小摊一步步打拼,好不容易搬进县城正经摊位,昔日还曾坐在一起畅想日后盘下铺面,做大生意的光景。

    谁料转瞬之间,数年心血尽数成空,夫妇双双入狱不说,还背上一身巨额债务。

    见何娘子伤感落泪,徐相望都不知该如何劝起,想来想去索性陪着对饮起来。

    虽是何娘子送来的好酒,但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不多时便醉得摇摇晃晃。徐相望没法,又唤上丁妈妈一道,亲自把何娘子送回她家。

    出来迎接的是她家姐儿,见此情景赶忙向徐相望道歉,又解释几句,方才上前扶着李娘子进屋里休息。

    从她家姐儿口中,徐相望才晓得李娘子跟何娘子的过往,两者本是一处爬出来的好姐妹,只是抵不过人心贪念,终是走向两处。

    徐相望坐在牛车里,不免为李娘子感慨片刻,不过很快她便打起精神,细细琢磨起李娘子透露的消息:何娘子家可能要转让摊位!

    当时,她挑中摊位便是满意其位置居于李娘子家和何娘子家之间,豆腐摊和汤饼摊跟自家没有直接竞争关系,反而能够互补。

    可如今转让的话,就说不好了。

    徐相望手指微屈,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略略思考片刻便准备把摊子也一并赁下来。

    回到家里,徐相望与兄妹二人提了提这事,徐青云也同意这未雨绸缪的打算:“之前张记馒头铺的人偷偷打听过咱们方子,时至今日城里也多了好几家卖生煎包的摊子,若是赁在咱们隔壁,就算生意不受影响,日日看着心里也膈应。”

    “正是这个道理。”徐相望也点了点头:“再者就是如今买咱们家馒头的,多爱搭着清汤来上一碗,时不时就要占了李娘子与何娘子的位置。”

    这也是此前何娘子说几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