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胖妇人激动得眼泪汪汪,伸手揽住小跑上前的徐云端,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
“没有没有,我现在已经胖了好多了。”徐云端晃着小脑袋,“喏,脸颊上都有肉了!”
两人过于激动,说话声也甚是响亮,以至于很快周遭的房门也被人陆陆续续打开,探出数道身影来。
“是——端姐儿回来了?”
“云哥儿回来了没?”
“真的!真回来了!”
“好好好,好好好。”王婶娘擦着眼角,余光才注意到跟在两小只身后的高挑身影。她陡然愣住,猛地抬眸,直勾勾看了半响,方才颤着声音询问:“望姐儿?你是望姐儿吧?”
“王婶娘,是我。”徐相望从原身记忆里翻出这人来,态度温和地应道。
“瞧瞧你瘦的……”
“要不是你说话,我都不敢认你!”
“望姐儿,咱们这回总算见到你了!”另外几位婶娘也纷纷迎上前,七嘴八舌地问候着。
徐家老二赌博败家、徐家两个孩子被典卖身契乃至徐家大姐儿和离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怀庆坊,街坊们自是没少提起这件事,暗暗感慨徐家运道不好,这才几年光景便从怀庆坊有数的人家,败落到这般模样。
如今看到久违不见的徐相望,众人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更有人抽出汗巾子,偷偷抹着泪。
很快便有人问起:“这段时间你们都住在哪里?云哥儿和端姐儿受了好大的罪,可曾请了医师疗养?”
“余婶娘,我们跟姐姐现在住在客店里!”徐云端抢先一步回答,兴冲冲地跟街坊们描述:“还摆了摊子,就在前街上,名叫徐氏酱肉小笼包!婶娘们可以来试试,姐姐做的可好吃了!”
“你,你们摆摊?”余婶娘听得愣住,话语都打了个磕巴。
徐相望笑着颔首。
徐云端双手叉腰:“当然啦,姐姐做的酱肉小笼包可好吃了!唔……要我说的话,是全天下最最最好吃的!”
——全天下最最最好吃就夸张了。徐相望眉眼弯弯,笑着揉了揉徐云端的小脑袋,旋即朝着几位街坊说道:“谢谢几位婶娘,几位婆婆关心,当时我便请了大夫,好在他们年纪尚小,用食疗慢慢养回来即可。”
顿了顿,徐相望又道:“我本想跟婶娘婆婆们好好说说话,只是今日家里还有事情要办,待咱们搬回来以后再请大家来家里用饭,到时候请婶娘婆婆们不要客气。”
这几日徐家老宅里人进入出,时常传出叮叮咣咣的声响,王婶娘知道他们是在修缮房子,赶忙让开身子,放三人往老宅而去:“到时候咱们肯定去,给你们接风洗尘!”
等三人都进了老宅,街坊们的议论声方才重新响起:“望姐儿性子变了好多啊?以前多怯懦的一姑娘!”
“可不是么!我听说这回徐家老二的事,亦是她捅到官府那边去的!”
“毕竟是结过一次婚的人,性子总是会变的。”住在徐家对面的苗婆婆回想过去单纯懵懂的望姐儿,再想想如今行事利索的徐相望,禁不住唏嘘一声:“不过我没想到望姐儿居然去摆摊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
“这丫头得吃了多少苦头。”有感性的妇人已拿起汗巾子,轻轻擦拭着眼角。
“唉,不过望姐儿好歹也是个官娘子,又是娇生惯养着长大,能做啥生意?”余婶娘唏嘘着,又小声说道:“还是得趁着年轻,赶紧找个好人家!”
“说的有理。”
“回头咱们使人打听打听,有好的便介绍介绍。”余婶娘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余娘子说的是。”苗婆婆深以为然,倒是王婶娘连连摇头:“摆个摊子有什么不好的?靠自己立起来,总归是个好事。”
“做生意哪有那么简单哦!”余婶子连连摇头,反驳道:“到时候把赔来的钱全填进去,那才是真完蛋了。”
“再者商户女到底不体面,还是得寻个好人家才是。”余婶娘反驳道。
“体面又不能当饭吃。”王婶娘摇摇头,“她家闹过这么一遭,又重新装潢修缮,还能剩下多少嫁妆钱?与其被夫家嫌弃,还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呢。”
时下厚嫁成风,街坊人家但凡有女儿的打小就得琢磨起嫁妆的事。
听到王婶娘这番话,就连苗婆婆也动摇了:“王娘子说得有理。”
她回忆徐相望不复细嫩的双手,叹了一声:“踏踏实实总能做得好的……这样,不如咱们明天去他们摊上逛一逛,买些东西支持一二?说不得能帮帮他们呢。”
王婶娘头一个附和,余婶娘想了想也点点头:“我也去瞧瞧,看看这丫头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刚刚端姐儿说,他们铺子叫什么来着?”
“我记得……叫做徐氏酱肉小笼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