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女王的病情, 依蔓其实知道得并不多。
她在和女王话家常的时候问过女王的身体状况,女王只含糊其辞地说是以前法术透支,身体损耗过大。
而奕淮亦是讳莫如深, 只道已经请过了云翼全族的名医。
“那神呢?”之前依蔓在学祭坛法术的时候问奕淮,“不是可以请求神的庇佑吗?”
“他们不直接插手凡界缘法的……神迹也很少降临到我们身上,”奕淮摇头, 自嘲般笑了笑,“也许神并没有给过我们特别的庇佑, 也并不在意我们的死活, 只是缺个听话的种族给他们看门。”
第二天, 依蔓在去祭坛的路上想到这段对话, 又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依?”未璇和她坐在一个轿子里,笑吟吟地托腮道, “就是开个门,不要有太大负担。”
“我还是有些担心。”依蔓说。
祭坛在云池树的顶端,即将与天穹相接的地方。
因为那里是云翼重地,所以去的就只有依蔓和未璇,还有在轿外随同的奕淮。
薛砚似乎昨天背了一整晚书——魔族的精力就好像充沛到根本不需要睡觉。今天一大早, 他就兴冲冲地去找那个夫子了。不过他的样子不像是去背书的, 倒像是去打架的。
江秀水则又乐呵呵地去找小姑娘聊天了……不, 按他自己的话来说, 用最有效率的方法打听消息。
依蔓在心里温习了一遍昨日学的法术。
在她的想象中,当施完法术, 祭坛上就会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门。
无论是什么样的门,一定都流光溢彩、气势恢弘、瑰丽无比。
毕竟,那可是神界的门。
不过据奕淮昨日所说,真实的界门并不是那样。
说是门, 实际上不如说是时空裂隙处的法术封印。
打破封印会导致空间动荡,很可能整个云池城都会被摧毁大半,因此开门也并不是开封印。
他们需要在祭坛上施法,开启一个传送阵,从而进入云池树干的中心。
天界、凡界、冥界,三界的空间在云池树的核心处扭曲交缠。
越界的举动实际上危险性非常大,因为一不小心可能就会陷入纷杂的时空乱流中,因此千年来从没有云翼去过天界,只有偶尔降临的神迹代表着神的来临。
至于魔族,似乎另有一套方法。
依蔓这样想着,便又问了一边昨天已经问过的话:“未姑娘,你真的有万全把握吗?”
“有有有,”未璇依然笑眯眯的,她看了眼纱帘外,又道,“哦对了,过一会我要装作晕倒,可提前和你说了啊,你一定要装作我真晕了的样子,千万千万别露馅。”
“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懂了,”未璇神秘兮兮,“我做事总有道理的嘛。”
依蔓也看向纱帘之外。
抬轿的云翼扇动着羽翼,轿子的高度一直在上升,守卫由少变多,但天空依旧遥不可及。
孩子们歪歪扭扭地嬉笑着飞过,路过轿子附近时投来童稚无邪的好奇眼光。
片片白云般的巨大树叶倾覆而下,光与影间,白玉筑成的房屋梦幻而缥缈。
越往上,云池树的枝干就越显得透明,依蔓下轿时恍然间觉得自己真的是站在了云端。
为了表示对神的尊重,她换了一身曳地的白色长裙,裙摆近乎和云朵融在了一起。
“公主,我们已经到了云池树的最高处。”奕淮微微地躬了躬身。
没用守卫,放眼四周,一切都空荡荡的。
未璇把手放在额前挡住天光,朝上望去,道:“这祭坛还挺有意思。”
他们的上方已经再无云彩,唯余下苍穹无穷无尽的蓝。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悬空的巨大法阵,高高地挂在天空之中,其上的图纹正在微微转动。
“这就是祭坛?”依蔓问。
和她想象的又很不一样。
“如果不理解,可以这么想,把天空看作地面,”奕淮微笑着比了一个倒转的手势,“这样就是一个普通的祭坛了。”
依蔓展开翅膀,点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奕淮说:“公主……”
虽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礼貌性地笑,但这一瞬间依蔓觉得他的笑分外虚无。
他的目光非常凝重,清澈的浅蓝都显得幽黑。
但下一瞬间,依蔓又觉得自己刚刚所见只是幻觉,明明奕淮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大约只是自己太紧张了。
依蔓问奕淮:“是还有要注意的地方吗?”
“没有,只是界门多年未开,我有些紧张罢了,”奕淮摇头,“公主多加小心。”
未璇也给她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