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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把装蜜饯的纸袋放到柜顶上,对着眼巴巴望着的王彬彬道:“今天的份例吃完了,不许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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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彬舔指甲缝,恋恋不舍道:“可是阿母说,我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完了她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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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吓她:“吃太多牙疼,半夜你就躲在被窝里哭吧,没人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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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彬鼓了鼓嘴巴,眼珠一转:“那我更要吃了,我要是牙疼了,阿母就会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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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被她堵得无话可说,王家人就是这样,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满腹黑水,王昙映更是个中翘楚,这才把好好的小姑娘教成了个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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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的声音从前厅传来,还带着笑意:“王彬彬,你就这么对阿叔说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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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只有教训她的时候,才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王彬彬不敢吭声,拿起笔,装模作样地在纸上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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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故意大声道:“你倒笔顺,闻和声的笔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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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彬透过刘海缝隙瞪他,王昙映一到她跟前,她又换了一副笑脸,牵着他衣角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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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揪了下她的鼻子:“别做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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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彬揉揉鼻子,这下真认真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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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把瓦罐搁在桌上,说道:“我用冬笋和猪骨煨汤,想着等平柔从宫里回来,聚在一起吃一顿晚饭,怎么天都黑透了,还没见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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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漫不经心道:“或许她吃腻了笋汤,想吃鲫鱼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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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让丫鬟先领着假用功的王彬彬用饭,再对温翠闻道:“上次的鱼尾巴没把你卡死,真算你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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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当着平柔的面对我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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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少说,平柔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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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这段时日,都要去一处宅院,照看一下那家的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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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没了同温翠闻斗嘴的心思,追问道:“她怎会无缘无故插手别人家的事情?难道说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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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我怎么会知道那孩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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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同她结亲几个月,怎么能把这事看得如此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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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拨开茶水里的浮沫,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昙映:“正因为我是她的夫君,我才不在意她究竟在外面招惹了谁,像你嘛,同她的牵扯就只有一个阿彬,比我还急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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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盯着温翠闻娇艳的脸庞,呕得头皮发紧,这人婚后真把自己当成了位娇夫,只要陈丽安每日能回来,就心满意足了,争强好胜之心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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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花噼啪地响了声,院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个男人都站起来朝外看,陈丽安披着斗篷,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位侍女替她打灯笼,另一位手上抱着个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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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替她解斗篷,嘟囔道:“都叫你别穿这件了,上回蜡烛烫的洞还没补起来,怪难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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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摸摸他的脸:“你送的,怎么样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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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心满意足地让侍女端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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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看着坐在暗处的王昙映,客套笑道:“多谢观瞬带来的热汤,不过你面色不虞,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出手相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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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眸光掠过那个婴孩,强笑道:“没有,就是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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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讥讽地看了眼王昙映,就看他什么时候现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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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端了羊羹喂那个婴孩,陈丽安怜爱地瞧着他吃东西,连汤碗都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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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终于按捺不住,试探着问她:“这个婴孩是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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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一位故人托付给我的,他近日出门远游了,半个月以后,他会将他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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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失魂落魄,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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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关切地问道:“观瞬,你举止有异,究竟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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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王昙映要握陈丽安的手,温翠闻眼疾手快地把陈丽安拥进怀里,顺带着嘲笑落在下风的王昙映,“他就是这个性子,时不时的抽风,饿他一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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