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月,恍若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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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万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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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轻手轻脚地将陈丽安放在树梢上,凝视着她被月光映照着的脸庞,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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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桂子飘香,千家万户团聚之时,他们却参与了一场骨肉相残的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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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拨开了挡在胸前的头发,抱紧了陈丽安,垂下头来,疯狂地亲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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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上位后,首当其冲遭殃的除了政敌,就是替他做黑活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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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能安然无恙,可以说是天赐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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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知温翠闻是用亲昵,来化解自己内心的不安和对她的思念,也没有推开他,只等他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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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温翠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迎接他的就是兜头盖脸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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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躲,就生生地挨了陈丽安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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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面上的潮红尚未褪尽,面色已冷了下来,甩甩手,道:“你这面皮是什么做的?震得我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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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摸了摸脸,委屈道:“你为了一个女人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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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冷然道:“那你愿意我为了男人打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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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不说话,只一个劲儿揉着被她打红的皮肤,抿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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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不为所动,温翠闻心虚又无话可说时,就会用自己的皮相来诱惑她,试图激起她的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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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儿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她杀人的功夫,都是你教给她的吧?你怕我知晓此事,故意当着我的面同她亲昵,好让我不再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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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拉住了陈丽安的袖子,辩解道:“我不怕你知道这事,我是怕你舍不得果儿去死,就算她不被我们当成工具,她一个小宫女,牵扯进天家纠纷之中,也是活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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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想起果儿看温翠闻时晶亮的双眸,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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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枝头,望着天边圆月,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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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温翠闻率先开口:“起初的安排,是果儿出面指证刘平章强占了她,在刘平章心神大乱时,我再跃进帐篷里,直接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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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这样做,刘平祎事后绝对会斩草除根,取你性命,以平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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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自嘲一笑:“刘平祎看我不顺眼很久了,借此机会除掉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对他的计划也毫无异议,如果他除掉我,定会补偿平柔你,你这辈子都能当个富贵闲人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果儿为了成全我们,居然直接对刘平章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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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面露凄然:“但愿她下辈子,能够生在一个富足之家,不必整日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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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道:“我该感谢你救了我的命,果儿对你的印象不差,舍不得让你伤心,这才让我能够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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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遗憾道:“历经磨难,初心不改,她站在危崖上,还想着成全别人,这般的心性,着实让我敬仰,可惜我这辈子没有同她交朋友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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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没有回话,只是抱着陈丽安的腰,同她一起,静静地望着天边的那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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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陈丽安又呓语道:“我不愿见到果儿死无葬身之地,我得向刘平祎讨要她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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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继承了帝位,搬进宫内,陈丽安等待许久,才寻得同他议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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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黄袍加身,举手投足之间有了睥睨四海的威严,陈丽安恭维了几句,被他打断道:“你特地来寻朕,就为了溜须拍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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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自己有事说事了,陈丽安立刻道:“陛下,卑职想要好生安葬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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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广袖一挥,嗤笑道:“你在说梦话么?她的尸体早被人一把火烧了,顺着北风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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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惆怅道:“卑职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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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道:“父皇还在,果儿杀了他的大儿子,无论他之前有多喜爱她,这种法子也是供他泄愤的唯一途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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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只得道:“卑职没有其他意思,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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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道:“朕听说,你同温翠闻重归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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