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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儿也不看他,只叩首道:“此事说来话长,果儿要慢慢同陛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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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她斜后方的刘平章已察觉到了什么,贸然打断她:“父皇,她行踪有异,不如先将她软禁起来,彻查她这段时日去了哪里,再审问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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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确实疑点颇多。”皇帝道,“但她终归是朕的内侍,朕如何处置,还要你来置喙么?果儿,你且先说你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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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儿直白道:“陛下,是大皇子将我掠到了府上,并且想轻薄于我,我不堪受辱,想要投井自尽,被大皇子府上的正义之士救起,这才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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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望向刘平章,问道:“确有此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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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章自是不会承认,大声辩驳道:“父皇,这宫女是随着皇弟一起出现的,指不定是皇弟劫走了她,又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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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阴声说:“朕之所以没有立太子,就是因为生你们的女人,一个两个,心里的小算盘太多,总想着为自己家谋私利,朕深恨之,没想到解决了她们,反骨竟落在了我的儿子们的身上,可真是滑稽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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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章后退一步,斩钉截铁道:“父皇,你不可听这些挑拨骨肉亲情的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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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见他望向果儿的眼神里凶光毕现,知他动了斩草除根的心思,把王昙映送她的那把匕首握在袖中,以防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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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面前的剑光一闪,果儿哀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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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章竟拔出了自己的配剑,把果儿捅了个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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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自己也没有占到上风,果儿倒下来时,手上还紧紧攥着一物,陈丽安看得分明,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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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了刘平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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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倒地咽气的儿子与曾经喜爱的宫女,眼中的悲恸之色一闪而过,看向刘平祎的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戒备,恨声道:“是你唆使的!朕居然养了一条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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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就要拿放在案上的那把短剑,刘平祎却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剑,单手一撑桌案,就翻到了皇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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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老态已现,对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剑,面露怵然,但仍强硬道:“你敢杀我?朕就让你这个皇位坐得摇摇欲坠,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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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的手使了点劲,强带着他坐在龙椅上,微微一笑:“父皇,孩儿怎敢杀你?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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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拎着刘平章逐渐变冷的尸体,用力抖了抖,几只瓷瓶滚落到了血泊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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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捡起了一个瓶底刻着哑药的药瓶,朝着刘平祎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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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着接住药瓶的刘平祎怒目而视,道:“你真是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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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喊叫起来,一连叫了数个自己心腹的名字,却无人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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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拽住皇帝的衣领,将哑药一股脑地倒进了他的喉咙里,他目露怜悯之色:“父皇,你还不明白,为何你的侍卫们一直没有动静么?因为他们都成皇兄和我的势力了。你若是能心平气和地禅位于我,我们也不至于走到父子反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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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已经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有气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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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有人忽然道:“陛下,您说明日要班师回朝,怎么迟迟不发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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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王仆射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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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头一直在帐外,迟迟没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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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将皇帝捆结实了,才清清嗓子,开口道:“王大人,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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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仆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被五花大绑的皇帝,面色变了几变,没有着急开口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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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拼命朝自己打眼色的皇帝对视片刻,忽而一笑,道:“大皇子意图逼宫,二皇子救驾有功,继承帝位是名正言顺,陛下,您就好生歇着,颐养天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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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对天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好厉害的本领,定是料到了会有这天,待刘氏父子分出胜负,鸣金收兵后,他第一个拥戴新帝,好做锦上添花之事,让王家继续当高门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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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会意道:“王大人,您是文官中的翘楚,父皇犯了喉疾,吐字不清,不如就依着他的授意,您来拟一份圣旨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