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音问道:“峰堂,你怎么把我的眼睛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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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没来得及庆幸陈丽安并未发觉自己的身份,就对她自然而然地念出了峰堂的名字而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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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僵硬:“之前我经常这般给你上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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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心里一阵闷笑,温翠闻会模仿别人的声音,他为了不在自己面前露出马脚,急中生智,用峰堂的声音和语调在自己面前说话,可惜她先一步嗅到了他身上的气味,他骗不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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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有心要给这个口不对心的男人再添一把火,懵懂道:“倒是没有这般上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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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方才平和了些许,又听面前的女人道:“你都是把蜡烛点得亮堂堂的,再给我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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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惊得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听陈丽安的形容,峰堂竟是连她的后背都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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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两个混球丈夫都没看过,峰堂这个无名无分的匹夫,就凭着一张甜嘴和一副能讨陈丽安欢心的长相,就把她里里外外地看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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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生按住提剑去找峰堂打架的焦躁,继续跟她套话,用最憎恨的声音问她道:“既然这药是上乘的伤药,我又日日给你这般上药,你受伤的地方怎么起色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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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翠闻看不见的地方,陈丽安眉梢微挑,藏住眼底要溢出来的坏笑,懵懂答道:“这药理的事儿,我其实也不是十分清楚,兴许是你只把药膏糊在我的伤口上,没有仔细揉开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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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成了冒醋水的泉眼,呛得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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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撑道:“男女有别,日后不要再这样了,免得府上的闲人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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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想跳起来踩他一脚,她叮嘱过温翠闻不要乱偷听别人说话,他只做到了不偷听刘平祎同她的交谈,真是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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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懒懒开口:“那你听到了什么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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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才不会在陈丽安面前再说一遍峰堂所受的委屈,只道:“之前在你身边的温翠闻,被他们骂得连男人都不是了,这话听了就让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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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心平气和道:“事出有因,兴许你还不曾知道,他之前男扮女装过,兴许是被人揪住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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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咄咄逼人道:“你们好歹也是相互倾心的,怎么听了这话,一点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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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把衣服拢紧,随后替自己盖好被子,下半夜终归是有些凉意,她做完这一切后,慢条斯理道:“温翠闻是有仇必报的性子,我不用过于担心他受委屈,倒是峰堂你,成天被别人呼来喝去,受了气也是吞下去,我更担心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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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被气得语无伦次,连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个朝三暮四的负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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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斥道:“你怎么突然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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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在捆住自己的束带上摸了把,自言自语道:“咦,这条束带的纹样材质有些熟悉,好像是我之前在温翠闻房中丢的那条,怎么会被你捡到?难道你那时就跟踪我了?还是你根本就不是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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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才不愿意被她发觉自己假冒峰堂,极力掩饰道:“上回我同温翠闻打了一架,这带子从他袖口里滑出来了,我就拾起来放着,想着哪天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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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他漏洞百出的言辞,声音里不觉带上了笑意:“你用他的东西,遮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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