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两难
声,高个宽肩的男人拿着刀,跨过朱红栏杆,出现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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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抬手拢了拢衣襟,掸落肩头的花瓣,嘴唇抿成一道直线,半晌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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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伯双手抱刀,靠在石柱上看她,笑道:“看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伯伯只认一个主子,殿下问我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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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我同王昙映的交情吗?”陈丽眨了眨眼,夜雾渐浓,她的睫毛上挂了几粒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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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伯扶了下歪斜的花枝,在檐角的烛光下,望见了那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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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哄小姑娘的经历,又觉得自己如实禀报何错之有,绞尽脑汁地想了许久的场面话,却被陈丽安的一句话打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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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声道:“我并没有怪你,他们死在我的手上,总好过其他人对他们下手。王家不站派,便是把两边都得罪了,迟早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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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伯听她声音轻缓无波,心道她想开了便好,便哈哈两声,说了几句逗趣谑笑的话,消失在了浓稠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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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目送着她离开,抬手手撑住了廊柱,动作间透着颤抖与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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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她总要在两难间找寻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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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角门的竹帘“吱呀”一声轻响,又有一人向她靠近,陈丽安捏紧了袖中的薄刃,垂头望着扫过阶前青苔的青布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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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向她行了一礼,语气却不怎么友善,他直截了当地问道:“王氏的任务被你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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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看着地上被灯光映得半明半暗的青苔,没有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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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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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他被那群世家子弟围着,嚷嚷议论她的声音尤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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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愿做率先发难的出头鸟,耐着性子同他周旋:“得先互通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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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知道他的名字,姓封名佩佳,字乘平,出身于北方朝南边迁移的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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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佩佳轻蔑地笑道:“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这个害了两个夫君的毒妇!你是不是养了个男宠啊?我看他脸庞娇媚得像个女人,他能满足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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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没有理会他咒骂自己的污言秽语,只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殿下在我之前,应该也问过你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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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佩佳微微一滞,旋即更加大声地咒骂陈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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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脚碾着那丛青苔,粘腻湿滑,把心底累积的恶气慢慢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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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缓语气,又问了遍:“你为什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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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自顾自答道:“当然是因为你胆小怯懦,不敢贸然招惹王家,又眼红敢于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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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罢,一拳击在了封佩佳的腹部,封佩佳被她打得弯下腰去,干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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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见他矮下身,反倒将头昂起来,轻飘飘地摞下句话:“真会有人和狗吵架么?反正我是不会。不过如果有狗把自己当人看,我会很乐意让他看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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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佩佳捂着肚子,怨毒地看着她:“你这个骚婆娘功夫了得,连殿下都被你给迷惑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把差事办成何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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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转身,不带感情地暼他一眼:“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总比连接都不敢接的人办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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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佩佳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浑身打颤道:“你力气这么大,心肠又如此狠毒,你是女人么?你和你屋里那个姓温的,果真是一对不男不女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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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的腰间又挨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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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冷冷道:“打人不打脸,我是给你留最后一丝颜面,你若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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