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姑娘很多,你不必非得用在我的身上。”陈丽安真诚地看着他,话语里是直白不过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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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从柳枝上飞起,峰堂的声音被春日的暖意裹着,听不出情绪起伏,他问她道:“你喜欢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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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眼底漫上柔光,唇角不自觉地轻扬,她缓缓道:“约莫是雪松的香气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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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堂只道了声知道了,随后步履不停地将陈丽安送到了前堂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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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两侧放了数把太师椅,先生们尚未落座,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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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环顾周遭,这群人之中,有些她见过的熟面孔,但也就是点头之交,她没有前去打招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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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撇弃在热闹之外,倒也自得其乐,站在廊下看着堂内相互寒暄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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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观视片刻,又咂摸出几分趣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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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的先生们分为了两拨,一拨站在左边,另一拨站在右边,两方人马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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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就着过往的记忆,揣摩出个中微妙复杂的派系划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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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那拨人,皆是建康世家出身,被围在中间的那几位,都是钟鸣鼎食之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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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那拨人,都是入了刘平祎青眼的布衣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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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的心眼像针脚般密密麻麻,让旁人替他出谋划策时,也不忘选出相互制衡的两派出来,免得其中的一派会功高盖主,撼动他自身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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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边都不站,那就会像陈伯那样,被挤到边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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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刘平祎真乐得看他们拉帮结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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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望着那几位神采飞扬的世家公子,心中想着檀家和郗家就是前车之鉴,入了刘平祎的麾下也不是自家的保命符,他想剔除某个世家,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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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群布衣,他们的城府世面,人际打点,更是良莠不齐,刘平祎想要动他们,更是毫无顾忌,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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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侧头思考了半晌,愈发觉得在一个多疑的,难度算计的王爷面前,不拉帮结派,独善其身才是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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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不犯人,倒有人来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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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的世家派里,忽地传来了檀明理,二嫁,毒妇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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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家大树将倾时,这群世家一个个都埋着头,一言不发,待到尘埃落定,谈到背后的罪魁祸首,一个个又变得义愤填膺起来,巴不得要为郗家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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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倒不是为郗家打抱不平,而是有推己及人的意味在其中,生怕自家也出陈丽安这般的奸人,以至于步檀家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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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刘平祎忙着筹备军需人马,还没有同这群人深入交流,但以他的聪明和耳目,想必也能摸清手下人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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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投奔刘平祎不过短短数月,忠心方面自然比不过陈伯与峰堂这群老人,虽然办了几件事儿,但居功自傲的嘚瑟劲儿都要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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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谋算檀家这件事,从常理来说,知道个中内情的人应是寥寥无几,如今却不胫而走,在众人嘴里口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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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口风不严,迟早会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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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冷眼旁观,心想着刘平祎该如何去其糟粕,把一盘散沙筑成固若金汤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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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道:“看日头,都到了用饭的时候了,殿下还未驾临,不会是中途有事,忘了派人通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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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附和道:“我们再等上一刻钟的功夫,若是殿下还没来,就先各自回去用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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