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相逼
   陈丽安道:“死在床上也是死,你哪天不是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你劝我之前,先看看自己吧。”

    ?

    温翠闻见她软硬不吃,想通过插科打诨把自己的问题糊弄过去,恨得牙痒痒,说得更加直白:“我只有两个问题,一是你想怎么杀他?二是你为什么决定要亲自动手?”

    ?

    陈丽安道:“在事成之前,我不会回答你,在成事之后,你会生我的气,我失去了回答的时机,所以你别追着我问了。”

    ?

    温翠闻还要同她争辩,远处却传来动静,急忙单腿勾上凉亭上的红柱,从凉亭的顶上跃到了回廊的瓦尖上,在一群归巢的鸟儿的叽喳声中,悄无声息地隐匿进了黑暗里。

    ?

    赵堪走进花园时,陈丽安正坐在凉亭中,百无聊赖地看着那条供人进出的小径,望见他的身影,急忙欣喜地站起身,要下去迎他上来。

    ?

    赵堪呵呵一笑:“夫人,此路上去下来都不容易,还是好好在上方呆着罢。”

    ?

    陈丽安端起酒杯,抬首望向赵堪,要想从他那张皱得同树皮相类的老脸上瞧出点东西,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

    陈丽安没嗅出来他这句话是单纯的打趣,还是意有所指,权且一笑道:“老爷,喝杯酒吧,我们夫妻二人最近忙着打点关系,聚少离多,眼下得了闲暇,自是要好生相聚。”

    ?

    赵堪摸着胡须,笑道:“还是在家里呆着舒坦,夫人正值青春年少,知情达意,又懂得照顾人,为夫奔波在外的时候,可没少挂念夫人啊。”

    ?

    陈丽安哂笑着抿了口酒,场面话谁都会说,赵堪是逢场作戏的高手,在不清楚他今日是否留有后招之前,她不会贸然出手。

    ?

    赵堪亲自给陈丽安斟酒:“我敬夫人一杯。”

    ?

    陈丽安躬身谢过,把酒一饮而尽,随后到:“夫君为了家族,夙夜忧寐,妾身每日都是走街串巷,到处赏玩,夫君敬我什么呢?”

    ?

    “夫人谦虚了。”赵堪按着她的肩膀,“郗家的小少爷不见踪影,大少爷又体弱多病不便管理家族。郗家的权势全都集中在了嫡女郗玉容的身上,据说此女性格古怪,寻常人都难以同她成为至交,夫人居然能得她的青眼,屡次被她留宿在自己的府上。女人当家,做男人的就不便去笼络,还是夫人的手段多,为我们赵家再添了助力。”

    ?

    陈丽安听他的话,似褒似贬,意味不明,只得采取折中的办法回答他,“夫君谬赞了,女儿家家的,哪里懂什么治家的事情啊?妾身不过是陪她聊些家长里短的事儿,再同她采买点胭脂水粉,做个朋友罢了。”

    ?

    赵堪摇头道:“夫人,你是糊涂啊,先是治家,再是治国,最后才能平天下,若是一个人家里管得一塌糊涂,那人决计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依我看来,郗玉容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豪杰,郗家被她管得井井有条。”

    ?

    他又喝了一口酒,咋舌道:“不过,我总怀疑她背后有高人指点,要不一个被藏在深宅大院里,二十多岁的丫头,怎么突然就这么会管事了呢?”

    ?

    “这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陈丽安笑着道,“也许郗家看兄弟二人能力不济,着重培养她。”

    ?

    赵堪摸了摸颈间的褶子,皮笑肉不笑道:“我觉得不像,夫人,你往来郗府几月有余了,能说说是谁教她这样做的吗?”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