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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抢在陈丽安之前回答她:“你服不服都不影响这个计划,平柔是救你一命,免得二皇子切下你的人头。你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不妨在心中默念一句话,你对于郗家,对于我们,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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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玉容看向他的神情变得冷漠,随后站起来,朝他行了一礼:“在下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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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走在陈丽安身前,屡次回头都没见她跟上,终于忍不住立在原地,等她慢慢地踱到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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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着袖子的遮掩,握住陈丽安的手,带着她同自己并肩而行,问道:“你很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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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垂手,任他牵着,答道:“受人所托,职责所在,自然得瞻前顾后地细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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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事,今日毕,郗玉容同意了刘平祎的安排,你的目的达成了,余下的事情明天再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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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威并施是个好主意,那你同她说话时,太不客气,她难免会心生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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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用讨好她,等她反应过来,就该巴结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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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路过一处卖糖饼的铺子,温翠闻买了块,咬了一口,递到陈丽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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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没抬头,也知道他正注视着自己,温翠闻总喜欢从一些旁枝末节里,窥探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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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看着糖饼上的缺口,神色如常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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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里的糖稀有些烫,陈丽安张口呼气,让它凉一些,含糊道:“她刚开始不知道如何做事,这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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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道:“眼下的境况,不容许她一步一步来,她要是没有能耐,家主就让给别人当,全凭着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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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糖饼腻人,陈丽安咬了口,就捏在手上,说道,“再怎么说,她也是明面上的家主,宁王拉拢别人,只看个人能耐,不看家世,浅尝辄止就给她妄下定论,只怕会让暗中关注的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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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温翠闻从她手中接过糖饼,把剩下的一半丢进嘴里,囫囵吞下去,“她是你招纳贤才的开端,刘平祎不是不愿意任用世家出身的人,而是要求那些人能同自己家划清界限。像郗玉容眼下的境况,就是在同过去决裂,建立一个新的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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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漫啊。”陈丽安慨叹,“稍有不慎,巨浪就会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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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忽然想起一事,面色肃然,牵她的手也紧了几分:“你昨晚半夜醒来叹气,是为着郗玉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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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看温翠闻几眼:“你果真在装睡。不过骗人不好,在这件事上,我能对你坦诚相告,我的确是在为她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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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不满道:“这时候就该说假话了!你到底懂不懂?苍天呀,你半夜睡在我的身旁,居然心里想着别人,还想得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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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强忍着踢他一脚的冲动:“半途中不要说这些,等回到我院里,我们再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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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越想越委屈:“在街上,你要面子,还会回答我几句,在房里的时候,你就装作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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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都是自己的臆想,我怎么回复你?”有路人看过来,陈丽安示意他小声些,“真怀念你是柳翠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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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喜欢女人吧?”温翠闻脸黑了,越想越有可能,“方才我在同郗玉容说话时,你一直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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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没礼貌,我刚才就想说你。”陈丽安扯他的脸,“你跟她说话的时候三心二意,老看我做什么?要是今日没同她谈拢,明日我们就要翻墙进郗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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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温翠闻郁闷道,“我在你的身边,一直看着别人,你不会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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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钻牛角尖就没个尽头,陈丽安脚步一顿,将他扯进暗巷里,温和道:“我当然不会生气,你心思在我身上,我为何要生气?不过就算你中途变节,我也不会生气,因为生气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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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被她气得手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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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满意地看着他眼角的那抹残红,诚恳道:“好吧,对不起,我刚才在骗你,我是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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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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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陈丽安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哄他,最后道,“我在意你同郗玉容的交情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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