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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啧了声:“你胆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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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玉容没想通其中的关窍,迷糊道:“在下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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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十指交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问你要东西,你敢不给么?你已松了口,愿意同平柔合作,那就是把自己套牢在了二皇子的船上,认为他会成为下一个皇帝。我看这位殿下也是先礼后兵,平柔劝你,那是为你着想,希望你心甘情愿地投靠。那位爷可没有这种耐性同你周旋,你要是再固执己见,只怕是你要人头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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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玉容面色苍白,涩然道:“一步错,步步错,我那时就不应该答应陈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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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道:“落子无悔,只需想着把下一步走好。郗家又不比我们两家,有长袖善舞的人才顶着骂名,充当墙头草,眼下会这种境况是必然的。我看王家也是力黜了,迟早会倒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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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谒不作声的听着,待他说完,拭去额上的冷汗:“那谢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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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最终要走什么样的路,和你关联不大。”王昙映将苦丁茶一口饮尽,“你是武将,不是文臣,走的不是谢家愿意见到的路子,只怕还没见到谢家怎么选,就先被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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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我像是个满腔热血的愣头青,”谢行谒挠头道,“我才不会想当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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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怪我用词不客气,”王昙映冷酷道,“第一,谢家的小辈不知凡几,你没有那么重要;第二,要是其中一方愿意让你领兵打仗,你选都不要选,就直接跟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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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谒趴在桌子上哀嚎:“你说话好刺人,我下次同你见面,要把耳朵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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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嗓子,把神游天外的郗玉容给拉了回来,她看向王昙映,试探道:“你呢?你会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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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还轮不到我做主,”王昙映不温不火道,“不到最后一刻,谁会知道自己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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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在给陈丽安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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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近日愈发注重外在,必先装扮一番,才会动身前往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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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用帕子按着她的脸,愤愤不平道:“见个女人还要涂脂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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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话?”陈丽安睨着他,“我见男人照样涂脂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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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色厉内荏道:“你再这样逗趣,就自己洗脸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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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要是我灰头土脸地去见郗玉容,她就会想,二皇子的说客都这么寒掺,自己还有什么归顺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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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光鲜亮丽地出去,灰头土脸地回来。”温翠闻不赞同道:“这就是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既然你在刘平祎手下做事,那就不必顾忌郗玉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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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她认识的人挺多,很多人在暗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不择手段只会吓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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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不愿同她多谈正事,陈丽安这几日早出晚归,同他腻在一道的时候都缩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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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挑眉道:“要是我被你吓跑了,你会来追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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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问题一旦回答了,温翠闻就会纠缠不休地问下,陈丽安懒得理他,只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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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回答,温翠闻也不强求,瞧见她唇上晶亮的口脂,刮了一些送进口中:“甜丝丝的,有股桃花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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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不解风情道:“这其中加了朱砂,吃多了小心变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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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捂住她的嘴:“你不许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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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眨眨眼,舔了下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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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的心被她舔得酥酥的,饿虎扑食一般地锁住她,撬开她的唇,同她的舌头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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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被他吻得脑中混乱,把凡尘俗事,阴谋算计,悉数撂在了一边,待他送开自己,才轻咳一声,把自己唇上的口脂抹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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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接了自己方才的话头:“郗玉容的忍耐有限,她明日还准许你再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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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云淡风轻道:“怎么不容许了?她说的是,明日我要是再同她说那些话,她才会把我拒之门外,所以依照她的意思,明日我是可以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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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