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玉容待陈丽安放下茶盏,温和道:“听闻你的家婆前些日子缠绵病榻,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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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没着急回答,先打量了郗玉容的打扮。她头上簪着素银钗,穿着米色的衣裙,周便身无其他颜色妆点,颇有身着丧服之感,料想是郗老夫人让她这般穿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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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含笑道:“还能捱好些日子,不用同你一般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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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玉容唇角微弯,掩饰性地喝了口茶:“我只是深闺女子,不比夫人,能有这般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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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目露关切之色:“你最近如何?打理家中大小事务,也是件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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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赵堪口中得知,郗老夫人自小儿子失踪后,变得疯疯癫癫,不再经手府中事务。郗大公子体弱多病,鲜少插手府中之事,郗玉容是郗家名副其实的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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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玉容吹着茶沫,面上看喜怒莫辨:“我在郗家有了一席之地,你不怕我不再同你交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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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和气,双方之间气氛融洽,陈丽安知她在试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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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玉容既已得偿所愿,她俩所行的又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中途毁约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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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玉容坐上了一家之主的位置,自是不愿再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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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两指轻轻拨动茶杯盖,开口道:“兔子是吃不了肥肉的,这肉迟早会被老鹰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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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玉容点头道:“你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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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小公子消失不见,在其他世家眼里,意味着郗家群龙无首,她不先一步给自己找定靠山,没等她把这个位置捂热,其他世家就会把郗家分而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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