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翠闻道:“那就好好同我在一起,少跟来路不明的人见面。”
?
“什么来路不明?王昙映是世家公子,陈伯和你共事一个主子。”陈丽安说罢,见他面色陡然阴沉下来,登时哎呀一声,扑进他怀中道,“我后背的伤口崩裂了,你帮我上药!”
?
“方才还活蹦乱跳的,”温翠闻接着陈丽安,将人摁进自己的怀里,牙痒痒道,“你就装吧,装到有一天我忍无可忍,你踢了铁板,再哭唧唧地求我。”
?
陈丽安靠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脖颈里雪松的清冽香气,理直气壮道:“你说过,不会让我哭的。”
?
自己身上臭得像只黄鼠狼,他沾了血,身上的味道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杀惯了人的刽子手,就是同自己不一样。
?
陈丽安想了想,舔了下他的脖子。
?
自己的面颊又被揪住了,温翠闻侧首望她:“干什么?我们是在吵架!”
?
陈丽安梗着脖子看他:“是么?我比较傻,分辨不出来。”
?
温翠闻将人带着跃进院中,冷酷无情道:“你不是不要我管么?再碰我,我可就要打你了。”
?
“我的背很痛。”陈丽安又强调了一遍。
?
“那是你自找的,听明白没有?”温翠闻嘴上这样说,仍是揭开她的衣服,看了她后背的伤口,“从肩胛骨到后腰,你真能忍。”
?
陈丽安缓缓道:“没金姨娘能忍,我忽然想起来,她躲在床底下,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她,我也忘记了,她不会被火给烧死了吧?”
?
?
火舌怒舔着厢房的桌椅幔帐,陈伯倒勾在房顶上,望着成灰的几人,怜悯道:“下辈子,投个不高不低的胎吧。”
?
他在火海中,像蝙蝠一样挂着,也不着急走,对着空气扭曲的某处轻声道:“你还要憋到几时?再继续下去,就真要命丧火海了。”
?
喑哑的女声自床底传来:“你能带我走么?”
?
“你这话说的,”陈伯按住腰间的佩刀,“我自己都没有地方去。”
?
“那就让我死吧,我活够了。”
?
“救人我不在行,我的一技之长是杀人,碰巧我又挺乐于助人。”
?
四面八方的火苗朝着床边聚拢,陈伯飞身而下,一刀劈开了床板,棉絮落入火海中,发出噼啪的声响。
?
他再出一刀,金姨娘闭上了眼睛。
?
猛然间,衣领被人揪起,原来陈伯将刀插进了外墙的砖缝中,拎着金姨娘跳出窗户,逃出生天。
?
金姨娘愣愣道:“你为何要救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
陈伯嗤道:“那你也不知道怎么死,还不如稀里糊涂地活着。”
?
金姨娘道:“我不能回陈家,他们会杀了我。”
?
陈伯道:“我可没有郗公子那般的偏好。”
?
夜已深,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毛燥的月晕在空中,模糊得好似回忆的影子。
?
金姨娘望着男人棱角分明却已然爬满了皱纹的面庞,轻声道:“我记得你,那天你也同我在一处儿。”
?
陈伯挠了挠下巴,看向她,笑道:“是么?我没甚么女人缘,我也不记得你。”
?
金姨娘平静地哦了声,也没有再吭声。
?
她在火海里,就认出了他。
?
那一日的桃花灼灼,红着,艳着,失火一般地燃到了天边,映着少年落拓不羁的面庞。一别经年,她又在绮丽的火光中望见了他的身影,尽管他依旧没有看向他。
?
不过她对此满不在乎,她这大半辈子,生活得既痛苦又乏味,纵然是记忆中的一抹微不足道的亮色,也值得她在心中反复摩挲。
?
金姨娘跟着陈伯,穿过积着寒露的街道,又挤了几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宅巷,眼前豁然开朗,暗夜中,赫然屹立着一处宅院。
?
陈伯叩门,当值的守卫开门时,瞧见他身后跟着的女人,不禁一愣。
?
陈伯懒洋洋道:“有什么疑问?”
?
侍卫一板一眼道:“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