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寻人
 饶是王昙映这般的谦谦君子,温翠闻也同他八字不合,不胜其烦地绕开他,朝屏风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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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风后是一张拔步床,帘帐悠悠,香风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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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内的格窗未关,微风吹得烛光摇曳,投在帘帐之上,好似其中也有人影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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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帐是上好的丝绸制成,轻飘透气,温翠闻的手搭在剑柄上,漆黑的双瞳与绸布相触,好似能看清里边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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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仅仅看了半刻,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目光,转头一看,王昙映并未跟着自己,又坐回那张小桌,百无聊赖地对着油灯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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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走到他身后,王昙映头也不回,像是对着空气说话:“没找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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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尺青锋出鞘,冰冷剑光紧贴着王昙映的脖子,温翠闻面上却是一派和煦,体恤道:“长夜漫漫,阁下枯坐在此,想必颇为无聊,我此番举动,能让你振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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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谒眼看温翠闻夹住眉头,眼里确有杀气,登时上前阻拦,口中惊道:“郎君有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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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冷然道:“我来此地,是来寻物的,不是来同你们闲聊的,没有甚么能说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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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罢,眼神一厉,剑光顺着他的手臂方向,直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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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谒今日未带兵刃,不及阻止,只眼睁睁地看着他挥剑刺向王昙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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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绣布被长剑一分为二,双双坠至地上,露出雕花的桌腿,桌下空无一人,唯有冷风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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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谒与慌忙奔来的郗玉容,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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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昙映泰山崩于前而不改于色,镇静地望着温翠闻:“这位郎君,我说你的爱宠并不在此,你缘何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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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哼哼两声:“我只信我自己——被毁坏的物件我是不会付银钱的,都记你账上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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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单手攀住窗户,正欲借力一荡,忽听身后的郗玉容对他唤道:“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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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不为所动,淡淡道:“再乱叫唤,我连你一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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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说得狠辣,动作也干脆利落,等说完后,整个人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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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谒道:“今夜我们的要事尚未讨论,白费了玉容苦心孤诣的乔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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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玉容闻言道:“我的事解决了一半,不能算是颗粒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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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昙映并未多言,他面上惯常挂着和煦神情,纵使面无表情也显得温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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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拔步床前,里边动静全无,不知陈丽安此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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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谒道:“这姑娘同你一样,是个万事不怕的主儿,我看那人来势汹汹,她要动一下,那剑怕是要捅进帘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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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昙映摇头道:“雷声大,雨点小,那人没有伤她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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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谒撇嘴道:“我可没有你这般的眼力,我去看看玉容,她也是怪里怪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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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昙映不置可否,他盯着帐上的烛影,柔声安抚道:“平柔,那人走了,你可以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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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依旧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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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昙映恐她出事,两指夹住帘帐,撩起一条缝,俯身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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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被拱起,陈丽安趴卧其中。她用这床被子,把自己从头至尾地裹了进去,像只埋在土里的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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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耳目敏锐,她几次躲在帐内,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寻了出来,她这次连呼吸都不太敢,断断续续地憋了好一会儿气,直至实在忍耐不住,才轻轻地换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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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温翠闻发现她,她也不会有性命之虞,但眼下他们之间有着重重隔阂,她不愿再多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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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奔逃多时,身心俱疲,此处成了她的安乐窝。锦被温暖厚重,她糊弄走温翠闻,不知不觉趴伏在其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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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昙映连唤她几声,她才懒懒应了,揉了惺忪的睡眼,嘴边带着微微的水渍,散乱鬓发的掩映下,是被热气熏红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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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恍惚了半晌,好不容易整肃了面色,背着王昙映整理好衣裳,翻身下床,却在同他四目相对时,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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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内里的手段,可没面上的这般娇憨无害,王昙映在心中警告着自己,偏生目光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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