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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高在上时,陈苓蓉迫切地想要把他拽下来,摁在泥地里狠踩。他落魄时,陈苓蓉除了幸灾乐祸外,又从心中升腾起一阵隐秘的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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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于钟意的男人,总免不了会多关心一些,只是她分给权势的爱更多,这种的母性也是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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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单方面地同檀明励腻歪片刻,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明了檀家田庄去年的结余,她诱哄道:“大哥,只要你签字,给他们寄过去,檀家的一小部分收成,我替你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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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凝视着陈苓蓉,目光越来越冷,好似被隆冬的寒气凝成了冰:“你想利用我那些忠心耿耿的家仆,来为自己做事,所以需要把我并没有死的事情传出去,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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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在他的唇上一点:“你真是的,好歹我也算你的枕边人,你怎么连这点信任也没有?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们来做点你心甘情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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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重重地吻在了檀明励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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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昏睡了几天,待她恢复元气后,看到的就是一片兵荒马乱的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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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夫人的眼睛不知被谁给剜去了一只,每每入夜,就发起了癔症,哭喊着有鬼在抠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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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堪以孝致仕,忧心此事被眼红小人利用,当成攻讦自己的话柄,只得派下人时时看顾老夫人,在她嚷嚷时把她的嘴巴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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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素日里装成年老体弱的样态,除了眼睛瞎了点,手脚不协调,实则身体极为康健,一旦发起癫病来,几个人都按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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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这般日日夜夜地折腾,赵堪不堪其扰,自诩为了家中其他人员着想,只好硬下心来,把老夫人毒成了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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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把药碗放在托盘上,温翠闻就眼疾手快地拿起巾帕,给她拭去嘴边的药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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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垂下眼帘,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面上来回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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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只手把她的眼睛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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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耸肩,露出一个险恶且得意的笑容来:“我用的是匕首,知道你会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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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支起引枕,慢条斯理地靠上去:“你杀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想我?我受不住你这般的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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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将帕子工整地叠好,叹气道:“有时候,我还是想念原来那个胆小怕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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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凉凉道:“她和柳翠喜一起消失了,更何况,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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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之后,陈丽安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本性,温翠闻贫嘴薄舌,她有时候嘴比他更毒,让他都要愣一会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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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回不过她,倒也不会生气,会用别的法子让她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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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此时,陈丽安就会远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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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不满道:“吃完了就丢,用完了就扔,我可没教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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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用手挡住脸,冷漠道:“你就是这种脾性,我都是和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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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拽她的衣袖:“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不是既想亲我,又想摸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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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义正言辞道:“你老对别人的夫人说诨话,担心被人听了去,把你拖下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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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若有所思道:“是啊,终归是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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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眯起眼:“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能在这里,都是有自己的图谋。你不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也别借着话锋打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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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道:“那就换一个话头,你夫君几日都未来看你了,你不伤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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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为人妻,最忌讳穷追不舍,遭人厌烦。我病了他不来,定是内忧外患一并夹击,他已自顾不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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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嫌她衣衫单薄,从柜子里翻裘衣给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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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裘衣是赵堪发妻的,按理来说,人走了,生前衣物也要一并烧掉。赵堪吝惜财物,把衣裳给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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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不忌讳这些,她手上沾过人命,真有鬼来讨债,那个可怜的发妻也排不上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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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揪着裘衣上的软毛,想着赵堪会遇到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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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