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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预备着大义凛然地从角落里走出来,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约莫着怒气填胸是写实之辞,生气真能让人鼓起来,陈丽安发现自己被卡在了缝隙里,这下可真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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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曲起手指,在墙边有节奏地敲击,开口问道:“慢吞吞磨蹭,你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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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恼羞成怒道:“我能有什么心思?我被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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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看她灰头土脸的模样,唇角抽动了两下,不知是憋笑还是嫌弃,他淡淡开口道:“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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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犹犹豫豫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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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打量了下她的双手,皮肤光整,活动自如,虽然赵堪是个衣冠禽兽,但对陈丽安也不差,起码真把她当夫人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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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发无损,他却更加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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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捏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打量,陈丽安心内惴惴,想要将手给缩回去,温翠闻仿佛早知她会如此,将她的手捏得更紧,稍稍使力,就将人从缝隙中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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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措手不及,被地毯的褶皱绊了个趔趄,整个人直挺挺地扑进温翠闻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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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大半年前,还常在他的怀中撒娇卖痴,这番久违的举动,却不复往日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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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浑身僵直,鼻尖凝着一粒汗珠,她不从温翠闻的怀中离开,温翠闻倒也颇有耐心地揽着她,她嗅着他衣襟上冷冽的松木味道,仍是一如既往的熟悉,鼻头一酸,强忍着将泣音往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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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叹了口气,摸了摸她凹下去的面颊,轻声道:“你嫁给赵堪,也是身不由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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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从他怀中挣出来,飞快地打断他:“你错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般不情不愿,赵大人已有孙辈,我不用经受寻常妇人的生育之苦,且赵大人劳碌半生,家产颇丰,我也能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我一个二嫁的女人,这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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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都是她明面上的借口,赵堪替陈家做了何事,她至今尚未打探出来,她得留在府上继续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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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她是个四品官员的夫人,同建康权贵往来便捷,无论是完成刘平祎的任务,还是打探建康的情势,都比那时枯坐在陈家里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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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真实想法,她是决计不会告诉温翠闻的,他从鲜卑战场上回来,照旧没有同她说自己在北域的见闻,他俩礼尚往来,两相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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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冷笑连连:“你倒是会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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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抬着下巴,冷冷地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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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的袖子又抬起来,眼看着要碰到她肩膀,陈丽安眼疾手快地矮身蹲下,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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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嘶声,轻斥道:“你是狗么?张嘴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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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便想到了陈丽安送他的那枚荷包,上面确实绣了只神气活现的黑狗。忽略这番被咬穿骨头的痛感,她瞪大眼睛,乌溜溜瞪视自己的模样,倒露出几分娇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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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逼自己狠下心,修长冰凉的两指夹住陈丽安的舌头,语带恫吓道:“再不松开,我把你的舌头给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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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对郗家的登徒子的雷霆手段,陈丽安就在身边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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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温翠闻的手给咬破了,嘴里全是血腥味,但也许就同温翠闻所说的那样,他把自己的舌头给揪出来了,这或许是她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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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微微愣神,牙关渐渐松开了,温翠闻没着急把手指拔出,反而往里进了一寸,按住她喉咙里的软肉,感受到她的轻呕带动那处软肉,包含着却又驱赶着他的手指,这才满意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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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两指间掺杂了点点血迹和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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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渐深,想到了图册上稀奇古怪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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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将那些废料给晃出去,陈丽安要是知道他在想入非非,真就不会再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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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虽然他俩相互赌气,但他从未停止过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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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咽了几大口口水,又用冷茶不停漱口,才勉强将口中的异味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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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道:“你就不该把我的血咽下去,这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