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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劲不大,带了点调情的意味,可惜陈丽安裤子的补丁不牢固,陈既立这一拍,从屁股缝里飞出一篷又一篷的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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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被这些絮絮呛得连连咳嗽,她自他进柴房起,就从腿缝里瞥见这个乌龟王八蛋了,她才不理会这个笑得一脸春意的色鬼,只闷头挑拣着能用的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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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既立这下是被她的刺儿给扎痛了,双眉一紧,呵斥道:“你在那里装聋作哑作甚么?还不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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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抓木柴的手一抖,半截枯枝掉在地上,她垂着头,慢慢地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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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既立就爱看她这种忍气吞声的小媳妇样儿,再撩一撩,逗一逗,她就会瞪大眼怒视着他,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再多的反抗就没有了。谁叫她没娘,爹也不乐意要她,天生供人羞辱亵玩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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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抿着唇,怯生生地叫他:“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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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既立看得食指大动,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生吞活剥,但他是一个风流倜傥的斯文公子,人皮覆在兽皮上,有些事自然只能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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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不愿离他太近,有意无意地隔着一个柴垛同他说话,陈既立知她对自己又恨又怕,他行事无所顾忌,才不管她乐意还是不乐意,一脚将柴垛踹到一旁,笑着将人一把拉过来,让陈丽安靠进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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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自是不依,扯着自己的手臂同他玩拔河,她的力气抵不过他,在滚进陈既立怀里的前一刻,还不忘记恨恨地踩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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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既立是个没脸没皮的,陈丽安越不情愿,他就越是得劲。他用手钳着陈丽安的下巴,要看她面上的神情,陈丽安同他僵持,死活不让他挑起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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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既立挑眉道:“哎呦,三贞九烈地要演给谁看那?真要给你那个死鬼夫君守贞不成?你再不抬头看我,我就要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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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瑟缩了下,忍气吞声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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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段时日除了吃就是睡,将自己养得唇红齿白,精神抖擞,陈既立笑嘻嘻地一瞧,便道:“我说你这个小骚蹄子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这容光焕发的模样,哪像是家里死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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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的眼中涌出泪花,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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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既立被她这一眼看得魂儿都要飘起来了,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好姐姐,我想你想得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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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冷冷道:“谎话说多了,可是会被天打雷劈的,我听人说,四公子身边的解语花是一朵接一朵,有时夜寝要四五人一道睡一处,这要是仍然不能安眠,堂弟,你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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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既立一怔,旋即笑道:“堂姐和我不在一处,还如此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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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面露愤恨之色:“不错,我是关心你到了这个年纪,还要不要旁人代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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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既立就是那个被陈夫人选中抱养的婴孩,陈夫人生了三个女儿,他就排行第四,人称陈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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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府中下人的传言,他在吃奶的年纪就会握笔了,陈老爷在很长一段时日内,都对这个庶子爱护有加,觉得他今后能成为惊才绝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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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彪是个马屁精,他替陈老爷管账,每月来陈家核对账目时,也会把陈丽安带着,美名曰同陈家的几个姐弟多多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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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的,幼时的陈丽安便被陈苓蓉和陈既立这对姐弟盯上了,折磨她的法子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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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既立教她看书习字,这本是一件成人之美的乐事,但他教陈丽安认字,那是为他自己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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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性顽劣,功课上的缺漏太多,每日都要手抄几百遍课文,有了陈丽安这个受气包,他便能将祸水东引,腾出更多的空闲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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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将大半的诗词歌赋也交由陈丽安代写,陈丽安脑袋灵光,摹习数遍,也是写得像模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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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包不住火,陈老爷有一日窥见陈既立投机取巧的行为,勒令陈既立同陈丽安见面时,必须有旁人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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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本以为噩梦就要终结于此,没想到陈既立更加丧心病狂,他逮着仆人们懈怠的间隙,对她动手动脚。陈丽安因着不想去本家,破天荒地忤逆了父亲,被打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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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每忆起那段时日,都是急怒攻心,眼下连又恨又怯怕的姿态都维持不住,真想一刀捅死这个洋洋得意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