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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柳翠喜不愿亲陈丽安,而是她太想亲陈丽安,以至于迂回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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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冲动来得荒唐可笑,又无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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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在血液的奔腾中,想到了陈丽安受伤的主因——她是为了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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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丽安让刘平祎连蒙带骗地落入了他的圈套,但她从胆小如鼠变得能面不改色地骗人,全都是为了把自己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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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恨极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她的心也被陈丽安滚烫炽热的情感裹挟了,顺着呼吸与血液渗近身体的最深处,身上不自觉地起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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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用男人看女人的方式看陈丽安,她没有允许自己这样做,就算身心有这种不自觉的冲动,也是对陈丽安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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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是大家族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女,旁人不会将她放在眼里,但柳翠喜愿意尊重爱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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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她是陈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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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平复了身体的冲动,这才覆上了陈丽安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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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吻,才惊觉陈丽安的嘴唇干裂,翘起的硬皮刮得自己的嘴皮刺痛,便从床几上拿起水杯,啜饮了一口,慢慢渡进她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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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约莫是渴得厉害,她的舌头与柳翠喜的舌头缠到了一处,还要汲取更多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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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的呼吸骤然粗重,手忙脚乱地将她推开,顺带着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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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在柳翠喜的咳嗽声中慢慢睁开眼睛,她不明所以地同她笑了笑:“小翠,你是一直在照看我吗?我记得你的手伤势严重,你好好休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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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在灯下静静望着陈丽安,目光凝在她苍白干裂的嘴唇上,顿时感到一阵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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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片刻的怔愣,陈丽安已经捉住她藏在袖子里的左手,细细检视,旋即惊呼道:“你左手小拇指的指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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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轻笑道:“陈苓蓉将我关在密室里时,顺手削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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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上前抱住柳翠喜的左臂,喃喃道:“先是削指甲,后来又被一群人剜掉了胳膊上的肉,你为我受的伤,都集中在左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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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是用调笑的语气说话,却心疼得浑身发抖,柳翠喜为着自己,承受了多一倍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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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抚着她的发顶,温柔道:“你不也为了我吃了许多苦,费尽心思到檀家主宅中来,又去偷檀明励的信,我都不知道你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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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檀明理,笑容微微一滞,但两人正是喜相逢的时候,这种旧账要先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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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浑然不觉,抱着柳翠喜的胳膊,不知不觉地又滚进了她的怀里,用自己变形的左手小指勾着柳翠喜的,说道:“说来也是凑巧,我的左手小指也是被陈苓蓉弄成这样的。我那时年纪小,她装模作样地教我弹琴,其实是变法儿折磨我,孩童的骨头软,一天下来,小指就长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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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将陈丽安拥住,停顿片刻方道:“其实那时要是用夹板固定,还是能恢复原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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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叹气道:“父亲觉得我就是个只会吃饭的讨债鬼,哪有闲心管这种事情。我幼时最怕夏季,人人都将袖子挽起来,我又遭了很多冷眼与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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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声音低下来:“虽然李瑞文不是个好相与的,可我羡慕她,起码家里人疼爱她,不会像我一样,一度疑惑自己为何还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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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不答话,在心里冷冷地想着,李瑞文趴在地上,看着自己只剩白骨的四肢的时候,肯定也在想自己为何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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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非是万不得已,她不会让陈丽安知晓自己虐杀人时的下作手段,陈丽安只需要没心没肺地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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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在柳翠喜面前,总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领,还是开口道:“李瑞文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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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云淡风轻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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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哦了声:“这也是不足为奇,陈苓蓉肯定会杀她的。其实她也是个傻的,何必那般看不上檀明理,只要檀明理想,他也能替李瑞文补李家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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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捏捏陈丽安的鼻子:“你也是个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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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哎呦一声,眼含热泪地捂住发红的鼻头:“小翠,你和我闹着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