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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一路左思右想,皱眉叹气,不知不觉地到了檀明理的院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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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站在月洞门边,大步流星地迎上去,牵了她的双手,将它们翻来覆去地检查一番,又放在手心摩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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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着急忙慌地将手抽回来,檀明理登时满面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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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以为自己的举动惹得檀明理大为不悦,便低眉顺眼地把手递上去,觑他面上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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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轻捏了下她的手,长舒一口气道:“我以为陈苓蓉会对你痛下狠手,看来没有,我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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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微微一笑:“哪里的话,她好歹是我的堂姐,断然不会对我苛刻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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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神色复杂地望着她,旋即从身后环住她:“平柔,为夫不会再去找李瑞文了,我这些日子以来,和你在一起很舒心。就算我们没有过肌肤之亲,那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们就这样守着彼此,共度平淡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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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本想挣开他,被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给说得头脑昏昏,待回味过来,大吃一惊下便啊地轻叫一声,腿脚发软,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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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松开陈丽安,在她对面坐下,本想问她的心中所想,面前人却掩住面颊,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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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日不耐烦女人流泪,解决之道就是一走了之,对陈丽安的泪水倒是手足无措起来,只起身让她倚着自己,静静地听她在萧瑟秋风中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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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整顿情绪,堪堪止住啼哭,眼睛通红地看着檀明理:“你这样,我问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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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檀明理一直当个狼心狗肺的花花公子,陈丽安能理直气壮地继续欺骗他,可他居然在坠落深渊的中途幡然悔悟,让她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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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哑然失笑:“你是真让你那个阴阳怪气的表姐吓破胆了,是我之前一直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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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按了按额角,努力压下自己的眼泪,她的思虑已经被柳翠喜给填满了,只能分出寥寥无几的怅然给檀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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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顶着两行未干的眼泪,冲他笑道:“妾身是对被夫君的剖心之语感激涕零,一时失态,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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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在她的面上轻轻一按:“这次我不会再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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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角落里,传来几声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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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拧着眉毛,挠了挠白猫的尾巴:“陈苓蓉经过此事,和檀家的决裂已成定局,现在可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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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稍安勿躁,不过你要是想杀檀明理,本王也不会拦着,反正少他一个人也不影响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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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一哂:“我说过要杀檀明理么?我说的是可以对檀家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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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油盐不进:“你方才看他们两人的神情,明明就是只想先杀檀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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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拍了下白猫的屁股,让它从肩膀上下来:“方才不是想和其他野猫玩么?眼下又粘我这么紧,朝三暮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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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笑了声:“你说的这话,好像不是在骂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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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之言,有必要抓着不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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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把檀明理给杀了,不怕某人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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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看热闹不怕事大,全力拱火,让柳翠喜的脸越来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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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和柳翠喜,相互都不知道对方经历的全貌。陈丽安为柳翠喜辗转反侧的时候,她还在密室里想方设法地折磨李瑞文,自然是不明所以,认为陈丽安是回心转意,对檀明理动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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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每每看见陈丽安同檀明理举止亲昵,都要对着白猫阴阳怪气几句,这是她身边唯一能够撒气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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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的晚霞铺陈开来,宛如锦绣般绚丽,晚风拂动两人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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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望着这片金光红霞,慨叹道:“晚霞虽美,着实短暂,但这眨眼之间的美丽,能让众人铭记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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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梳理鬓发,凉凉道:“天边染红,不是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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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道:“你要真是个女人,那真是位冷若冰霜的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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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冷哼道:“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