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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窥见了檀明励同陈苓蓉在床榻上颠倒鸾凤,床榻的帘幕有两层,在其里的是轻纱,其外的是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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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略是为了寻求刺激,只将里面纱帐放下,卧房的门也大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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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初时知晓两人的奸情,脑海里轰隆巨响,整个人像是挨了一闷棍,懵懵懂懂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差点掉进院外的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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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夜不眠了几日,在陈丽安的安慰下,总算缓过神来,眼珠晓得转,嘴巴晓得吃,不至于受的打击太大,将自己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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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每每想起此事,总觉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一阵阵地疼痛欲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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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平敬佩景仰的大哥檀明励,同他深恶痛绝的正妻陈苓蓉,暗度陈仓地有了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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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恶心是对陈苓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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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在她未过门之前,与大嫂相敬如宾,自她过门之后,两人之间便有了裂隙,大嫂带着侄子侄女回了娘家,至今都尚未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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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茫然地奇怪,大哥素来不近女色,花街柳巷如非必要,一概不去,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同陈苓蓉搭上了干系?除了陈苓蓉动机不纯地引诱他,就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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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其他的解释,但檀明理不愿深思也不想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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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陈苓蓉恨之入骨,连带着对她满院子的丫鬟小厮也恨,他们拿着檀家的月例,玩着阳奉阴违这套,这群欺负主人的刁奴,通通都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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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今日他下定决心,带着配剑,决意要取陈苓蓉的性命,遇到个见他面色有异,想要通风报信的侍女,便一剑将她砍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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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想到此处,低头道:“大哥,我还伤了一个人,陈苓蓉院里的侍女想要通传,被我砍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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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着檀明励去他伤人那处,那侍女仍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一侧的手臂上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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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探了探她的鼻息,对檀明理道:“你不用担心,她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只可惜我不知道你这剑究竟砍进去多深,她的半边手臂或许再也不能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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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着,边叮嘱在院外候着的小厮,把侍女抬到大夫面前,让他给她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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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听说侍女留得一口气在,也是松了口气,至于她在大好年华里也许会变成残废,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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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这样也算多思多虑,檀明励不会让这个侍女活下来,让大夫诊治她,只是安抚檀明理不堪重负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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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结结巴巴道:“大哥,如果你真看上陈苓蓉,我可以让给你,但是她诡计多端,我怕她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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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别想太多,每天安心过日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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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陈苓蓉也是罪有应得,她手上残害的性命不计其数。陈苓蓉若是被檀明理捅死,他定会黯然伤神好一阵,但她只是受了皮肉之苦,檀明理也发泄了怒火,解开了兄弟间的心结,那这一剑捅得很值当,捅得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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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陈丽安听闻檀明理用剑捅伤了陈苓蓉,便在厨房里炖了鸡汤,端去她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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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挂着柳翠喜,想着或许趁着陈苓蓉身弱,能从她嘴里套出柳翠喜的下落,因而表现得殷勤无比,满面春风,脚步轻快地朝着她房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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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在软榻上坐着,胸口处用青锻坎肩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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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朝她问了声好,她点点头,也不说话,手指朝床边的矮凳上一指,这是让她坐在凳子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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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坐定,开口道:“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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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叫了称呼,陈苓蓉就用手支着头,再滑到太阳穴,轻轻地敲了两下:“堂妹可别同我说那些事儿,我这几天缺血,想事情就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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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歪头觑她,陈苓蓉的嘴唇仍是嫣红的,倒是两颊缺了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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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的横劲儿她在李瑞文那时见识过,他发怒时定会不管不顾地下死手,眼下陈苓蓉还能活蹦乱跳,多亏了他武艺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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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碰了陈苓蓉,檀明理并没有同他断绝往来,反倒是同他愈发亲近。陈丽安不懂檀家的手足之情,但她心里清楚,只要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