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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莫叙之前是个卖笑的,卖笑的对主顾来说,属于玩意一类,内里就算长满脓疮,外头的那身门面也要光鲜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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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莫叙很注重穿衣打扮,绝对不会穿松垮变形,或是打着补丁的衣服,因而她腰间系着的那条焦黄毛糙的汗巾,就显得格格不入,分外惹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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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莫叙笑着一撇嘴:“芳红,你看我这条汗巾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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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红对她笑道:“妹妹,这汗巾好像是男人的玩意,你从哪里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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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莫叙讳莫如深,只笑着敷衍道:“你好好养胎吧,别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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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红笑而不答,丢出一张牌,新的一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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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定从容,金莫叙的心里反倒七上八下了,檀明理的性子她一清二楚,和他一起在外头玩儿可以,进了外宅他就是爷,偷腥偷到宅子里来了,她的下场会和李瑞文同样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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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蹲在桌子底下摆弄水壶,脸藏在阴影里,不知她的所思所想;张林一认真地看牌,她是真的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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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莫叙若无其事地打出一张牌,心里恨透了芳红的多管闲事。檀明理重视疼爱芳红,当个岁月静好的产妇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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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记错的话,芳红原先最爱在檀明理面前嚼舌根,扯各人的不是,为了她今后的丰衣足食,她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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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芳红悄无声息地被自己盖的被子给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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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众人才发现一向勤劳的芳红,今日再也没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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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寅时才结束花天酒地,睡的昏昏然的时候听闻了这个噩耗,带着起床气的愤怒和痛失两个孩子的悲恸,领着一众家丁,气势汹汹地来外宅里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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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是个满腹茅草的混账玩意。混账玩意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对自己的怀疑对象施加暴力,以暴制暴,杀鸡儆猴,以求永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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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了李瑞文的前车之鉴,让人翻了一遍芳红的箱笼柜子,芳红的金银首饰都不翼而飞了,他便有了合情合理的怀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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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着脸,把陈苓蓉拨给芳红的两个丫鬟叫过来,厉声喝道:“你们两个畜牲,谋财害命,真是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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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丫鬟涕泪交集,不断地为自己辩白求情,可檀明理不理不睬,只冷脸让家丁将两人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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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若是平日里照顾芳红尽心尽力,檀明理还会动些微的恻隐之心,综合考量一番。但两人平日里都是盛气凌人的惫懒模样儿,和陈苓蓉房里的那些下人的行为如出一辙,那就不由分说地拖下去乱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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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们用布将两个丫鬟的嘴巴塞紧,再将她们装进布袋里,用牢牢地绑在长凳上,几十棍过后,布袋里的人就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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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院子里动刑的,陈丽安听着外头的动静,也是眼泪涟涟,倒不是被吓得惊慌失措,而是担心柳翠喜也遭遇这般惨无人道的虐待,光是想着,一颗心就痛得让自己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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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瞅准时机,加快脚步,想方设法潜入檀明励的书房,拿到檀家同大皇子的信件,才能给予柳翠喜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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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这厢才命人乱棍打死两个刁奴,那厢陈苓蓉就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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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过地上的两个尸袋,神情淡淡,对檀明理道:“你确定是这两个丫鬟谋财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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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梗着脖子道:“不是你这两个贱婢,还能有谁?你自己就是只生不出蛋的鸡,当然也看不惯别人怀我的孩子,你就天天派人潜伏在我的外宅里,偷偷摸摸地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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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从鼻孔里冷笑一声:“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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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冲她大吼大叫,也是一时的虚张声势,现在气血从脑子里褪到脸上,又不敢同她分庭抗礼,只大声吩咐家丁道:“把尸体连着袋子一同烧了,再撒在街上用马踏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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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冷冷道:“我看你是脑袋出问题了,莫名其妙打死人不提,还把人给挫骨扬灰,檀家出你这样的蠢货,真是家门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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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挥衣袖,对家丁吩咐道:“给她们修坟,好生安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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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不假思索道:“不行,怎么能和芳红的后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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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