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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抬眼看她,镇定自若道:“我不是多事的人,既然夫人让我喝茶,这茶又是好茶,那我只需要细品即可,何必还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的俗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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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道:“你不是多事的人,我那表妹也不是多事的人,你俩真是脾性相投,也难怪能玩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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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道:“我俩仅仅是住一间屋子的情谊,大难临头就各自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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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讽道:“听你此言,你俩应是合伙做了什么坏事,才会为自己招致祸患。若是真像自己所叙述的那样与世无争,那就能安心在宅子里养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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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听陈苓蓉别有用心的话语,已明白李瑞文将脏水泼到了她和陈丽安的身上,她想审出自己是否拿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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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诚恳地望着陈苓蓉道:“贱妾不知夫人所指何事,我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可疑之物,夫人若是不放心,可以让家丁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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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敲了敲扶手,意味深长道:“我相信你没有碰不该碰的东西,但是我的表妹生性愚钝,又好轻信别人,我看你还是在主宅里小住一段时日,免得她继续跟你学一些不三不四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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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根本不信李瑞文的信会在柳翠喜这里,她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只可能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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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柳翠喜,她不得不防,毕竟陈丽安呆头呆脑,将自己的金耳坠送给李瑞文的主意,一定是她教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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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看着面不改色的柳翠喜,心里的警钟长鸣,她最需要防备的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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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拍了拍柳翠喜的肩膀:“来吧,我带你看一下新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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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一早就被陈苓蓉的人给带到了主宅,陈丽安与她都心知肚明,此趟的主宅之行必定凶险万分,但柳翠喜又不能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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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来说,是陈丽安想要推脱,柳翠喜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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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千方百计地想要打探到李瑞文的下落,都是不得要领,柳翠喜早就想以身入局,亲自去主宅走一遭,陈苓蓉的举动正中她的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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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依照柳翠喜对自己的叮嘱,将两人的书册纸笔尽数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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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黑烟也没有引起他人的怀疑,中元节前后,本就要烧纸缅怀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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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烧时郁郁寡欢,总觉得把两人的闲散时日烧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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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烧纸时,仍在想着柳翠喜,柳翠喜为何会如此看重李瑞文贴身带着的那封信?仅仅是因为那封信会威胁到檀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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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沐浴更衣结束,还未等到柳翠喜回来,她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清楚她定是在陈苓蓉那里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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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对她来说,是个女中豪杰,她在宅里当小妾屈才了,放在男人堆里,她定能当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别人心怀不轨地要陷害她,她总能反败为胜,反将一军,陈丽安跟在柳翠喜身后,从未吃过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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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主宅里住着的是陈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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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挂念着柳翠喜,夜不能寐,只好半夜披衣坐起,坐在庭院里看星河轮转,皎皎孤月。她想起几日之前,也是在此情此景之中,两人度过了欢如春水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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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她单方面的愉悦,因为柳翠喜一直在撩拨伺候她,她自此之前,不知道女人靠着摸蹭也能得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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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是纸老虎,入夜风凉,吹得陈丽安大胆旖旎的情丝,和无处倾诉的愁绪,纠缠成了一捆麻花,让她的脸成了走马灯,一会儿羞涩,一会儿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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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只能进屋,用柳翠喜惯常用的杯子倒了杯水,捧在手心,清水漾漾,映着一汪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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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细思柳翠喜在主宅里的遭遇,就拼命地往对柳翠喜的情谊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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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日才怒斥过金莫叙与张林一的不轨之举,柳翠喜就对她做了相近的事情,不过只是她单方面的宽衣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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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放荡不羁,最厌恶装模作样的人,她是不是对自己的话大感不悦,想看自己失态的模样,才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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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思来想去,不觉良宵渐去,却听得外头火光人声混做一团,吵吵嚷嚷地往自己的院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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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狂喜,以为是柳翠喜去而复返,连忙迎上去把门打开,却被长棍短刀的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