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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养着这群莺莺燕燕的目的,不就是找个都当他是爷的地儿,玩乐终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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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最讨厌坏女人,他对于坏的评判,就如同对女人漂亮的评判一般,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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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炊饼的王寡妇,又丑又不守妇道,那不叫坏,因着她贴着自己,把自己搁心里。李瑞文这样的才叫坏,图谋檀家的家财地位,虚情假意地奉承他讨好他,实在是坏到让他发指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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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趴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知是痛厥过去了,还是磕到脑袋晕过去了,也有可能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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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目光凝在自己腰间的匕首上,这是王寡妇在他离开之前硬塞给他的,说是给他防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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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匕首,对准李瑞文的喉间就要刺进去,这种罪不可赦的坏女人,他只想让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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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忽地传来了一声厉喝:“你这个混球!把刀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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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檀明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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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望着手中牢牢握着的匕首,没来由地心慌,铛地将它扔在了一边,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看向檀明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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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是被李瑞文激得走火入魔,气血上涌之下想要了解她的性命,如今被大哥喝止,理智战胜冲动,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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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刚想对着自己的大哥说几句话,一道声音横插进来:“自己的外宅也管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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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理听陈苓蓉气定神闲的声音,胸口却是砰砰直跳,不敢同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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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明励终究是护着自家不成器的弟弟,面色凝重地对缓步而来的陈苓蓉道:“眼下阿理这个样儿,都不似平日的他了,你且缓一缓,别这样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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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既出,陈苓蓉便不再言语,指挥带来的几个侍女与婆子,把昏迷不醒的李瑞文抬进主宅里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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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宅是檀明理的天下,他在对李瑞文拳打脚踢时,那鸡飞狗跳的动静,不可能不传到别屋去,各屋却是静悄悄一片,无人愿意给李瑞文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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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把爬山虎的叶子拨好,从墙上小心翼翼地下来。她想着李瑞文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的模样,平日里娇贵小姐的神气在她身上消得一干二净,不由得对柳翠喜唏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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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文可怜兮兮的,我们的报复可以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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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晃了两下摇椅,凉凉道:“听过一不做,二不休么?李瑞文如果没有被磕成痴呆,她醒来就会明白,你给她陈苓蓉的耳坠的图谋,你以为她会放过我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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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那个买炊饼的王寡妇,怎么会知道内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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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道:“陈苓蓉给银子让她说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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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陈丽安两眼,赞许道:“这些日子的书没白读,长点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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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陈苓蓉讨厌李瑞文,她既把李瑞文收进主宅里照顾,定会想着法子折腾她,她也没闲心再报复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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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对她的浅薄想法嗤之以鼻,不欲继续同她商讨这件事,转而问道:“你想出李瑞文抵押首饰的前因后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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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顺了顺思绪,开口道:“十多年前,李瑞文的父亲任仪征县的县令,他的上司扬州刺史,檀家老爷,想要讨好皇帝,助他建好慈恩寺,让他不再猜忌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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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刺史与手下几个县令讨论解决之策,决定强征扬州的百姓苛税,将它们挪用到慈恩寺的建造上来。最终导致百姓没有足够的余粮和银钱过冬,自然会冻死饿死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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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本应该既往不咎,但是新赴任的扬州刺史非得揪着此事不放,李县令只得重新核算仪征县每年的赋税情况,把当年挪用的那一批银钱给修补起来。估摸着家里的钱不够修补缺漏,李瑞文才铤而走险,做了这般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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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递给她一杯水,让她润润嗓子,皮笑肉不笑道:“抄别人答案的滋味如何?看来上回你同宁王相谈甚欢,他把这件事情的始末都原原本本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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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心里打个突,捧着水杯观她表情,见她神色如常,才继续道:“殿下只同我说了檀家与宗室的渊源,其他是我自己分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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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嗤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