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宁王
    第7章 宁王

    陈丽安抱着冰镇酸梅汤灌了半碗,汤里放了碎冰,是她鲜少吃到的稀罕东西,含了块在嘴里慢慢地让它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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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捧着盏热茶慢慢喝,双眼不着痕迹地打量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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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撩袍坐在主位上,气定神闲地招呼小厮布菜。他举止有礼又不乏干练,一观便是习武之人,偏生他长了张娃娃脸,笑起来还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这便将亲王的威仪削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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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没接小厮递过来的筷子,只道:“打两盆热水来,我和那位姑娘要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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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道:“手上沾血,自然要洗干净才能享用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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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褒贬不明,柳翠喜动作一滞,神色自然道:“多谢宁王的相救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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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郗家宅院外,若不是刘平祎装作两人是自己的相好,又亮出自己的身份,让理亏的郗家绝了追究意图,她与陈丽安今后定是麻烦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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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已是弱冠之年,在建康开府,被封为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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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柳翠喜言谢,轻笑道:“找他那般的,着实辱没了佳人,本王只是可惜插在牛粪上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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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眼波流转,红唇上翘:“王爷的恩情,妾身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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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想起郗公子失去的半截舌头,不自觉地身子后仰,要离这位毒妇远些:“本王没指着你们报恩,只是深松居的蔬食着实美味,我一个吃又太寂寞,你们陪我吃顿饭,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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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道:“深宅妻妾,与外男作陪,不合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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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知她是装出来的扭捏,归根究底是怕他将此事张扬出去,给她们二人惹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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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一人割舌头,一人扎手掌,下的都是死手,眼下又说自己守规矩怕事,这可真是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要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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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般想着,嘴上还是假惺惺地安抚道:“此事对本王来说也不光彩,郗家人不说,便没有旁人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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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说边往陈丽安那边瞧了几眼,见她面色煞白,抓着手巾魂不附体,不由得心中好笑,难不成她还真被她自己的行径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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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确实因着这个事情心绪不宁,她生平第一次对人下狠手,鼻端还萦绕着异样的腥气,总觉得指甲里有未擦干净的血迹,让她对自己的双手心生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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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传来热水的温度,是柳翠喜将她的手按进了水里,随即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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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自混沌中回神,心里又涌上了几分快意,如果今日没有柳翠喜,她就是被人奸污的下场。她对着郗公子挥刀,只是借着柳翠喜的手,避免日后被他伤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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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手捅向对自己心怀歹意的人的快意,就算是沾柳翠喜的光才能做到,也足够她回味上好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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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见陈丽安神色恢复平静,便招呼道:“来吃些夏日的时令菜肴罢,等立秋一过,有些菜便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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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谢过他,执箸瞧了一圈菜,愣是没地儿下筷,心想着这天家的菜式,怎地同自己平日里吃的别无二致,无非是些素食,有些菜里掺些肉丁,放眼望去,一片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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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晨吃了糯米做的糕团,胀肚抵饿,加之对面前菜色毫无食欲,便放下筷子道:“多谢宁王美意,妾身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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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市井小民,怎么会明白富家子弟们的豪奢,蔬果一律去皮只吃馅儿,菜梗只取最嫩的那截,一顿所用的菜量,抵得上寻常人家的好几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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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鱼大肉对他们来说不是稀罕物,吃食要精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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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将几片佛手瓜丢进嘴里,咽下去方道:“她喜欢吃肉,你尽捡素菜给她吃,当她是兔子么?到时候干活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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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讶道:“都嫁人了,还要干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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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喜道:“没出阁前,就不是当娇小姐的命,嫁人后就能逆天改命了吗?你还是将菜撤下去,给我们上几道肉菜比较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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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依言换了两道菜,一道梅干菜扣肉,一道五花肉,陈丽安吃得鼻尖上都是米粒子,不过瘾又用甜卤浇着拌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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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看她小嘴咂得香甜,像是吞饭般直接吞了三大碗,自己也觉得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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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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