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数学成绩出来,只要她考了第一名,大家就会在背后议论纷纷,但周正正可以发誓,她没有作弊,也没有打小抄。
根据暑假回奶奶家,听老人们提起以前的事情,周正正知道了自己名字的由来。当时,作为小学数学老师的父亲和初中语文老师的母亲,因为对起名风格各执一词而僵持不下,最后是奶奶出来打圆场,让他们各取一个字。
爸爸说:“正,希望她以后都做一个正直的人。”
妈妈也说:“正,不仅要正直,还要正经,正确,不能犯错。”
那是父母在她一生中的第一次和解,也是唯一一次和解,然后她就叫“周正正”了。
叫这个名字的后果就是,被同学议论是不能跟母亲哭诉的,被同学讨厌也不能跟是班主任的父亲说,母亲把这个叫做“背后议论别人”,父亲把这个叫做“打小报告”和“走不正经途径”。
小学的时候,父亲对她,既不像父亲,也不像个称职的班主任,仿佛她是一个洪水猛兽一样,处处要避嫌,事事要躲着。
情绪崩溃的时候,父母总有一句话压着她。
“凡是要从你自己身上找问题,如果自己都没办法帮自己,别人更不知道怎么帮你。”
周正正一找,就找到了初中,在母亲的强压之下,觉得还不如小学几年过的开心,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跟小学时候一样的,那就是她依然没有一个朋友。
太孤僻了,导致别人都认为她是一个不阳光,不可爱的怪人,母亲也那样说。
“周正正啊,你再这样下去,没有人愿意跟你当朋友的,将来你不仅没办法结婚,就算有,连个做你伴娘的人都没有。”
那就自己好了。
十五岁的周正正就已经在准备往后都要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然后她遇到了夏黑。
仅仅是,很简单的原因,就可以成为朋友的人。
周正正一直都有写日记的习惯,认识夏黑以后,日记写的越来越长,感觉到夏黑和苏秦骆之间不正常的气氛,就写得更长,和陈水、夏黑他们一起去玩,日记能写三页多。
她有朋友了。
最好的有了一个,算得上朋友的,有了三个。
周正正开心地想和全世界宣布,如果有一天她要结婚的话,一定要夏黑做她的伴娘。
把这件事告诉母亲以后,母亲并不相信,在她不停不停地叙述下,母亲虽然勉强相信了,但是更愿意把夏黑想成一个坏孩子,或者是骗她的人。
等周正正把夏黑和自己的合影也给母亲看了以后,周母脸部的表情才稍微有些松弛。
那天周正正才明白,她的爸爸妈妈,总是怕自己因为他们是班主任的缘故,想得到点优待,也自然而然把她的朋友,想成那样,所以他们希望自己没有朋友,就会省了很多麻烦。
然后,他们既不是好父母,也不是好老师。
不过,从十五岁开始,周正正已经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一直以来,把父母看得太重,把自己看得太轻,现在她有了朋友,可以去过新鲜自由的人生了。
一些番外:
番外三:高二分班
虽然夏黑的灵魂是大学二年级的灵魂,但是夏小徒弟确实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所以小苏老师除了揉头发和非常克制地按头拥抱,就再没有什么其他行为。
分班表发出来的那天,班主任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文理分班需要拆班重组,今年抽签,很不幸,他们班要被拆开。
六年前不是这样的,被年级主任抽签抽中的,是他们隔壁的两个班,听到这个消息,夏黑先是看了苏秦骆一眼,发现他在分班志愿表上,干脆地写上了“理科”。
一中这边,艺术生是要被分到文科班的。
然后夏黑看了眼陈新颖所在的那个角落,陈新颖没有像高一的时候那样掉眼泪,她和旁边的男孩子的目光,说明一切。
不管学校怎么翻来覆去的折腾,他们都不会分开。
然后夏黑拿过苏秦骆的分班表,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把自己空白的表格平整地放到苏秦骆面前:“呐,你不用纠结啦。如果你学理科,我就会觉得那是因为我,如果你去学文科当艺术生,也是因为我呀。”
苏秦骆看着她,要去拿被她拿走的分班表,听到她说话,又哑然失笑:“为什么?”
“我不管,反正你做什么决定,肯定都是为了我的,所以我都会很开心的看你,等你,每天找你。没有任何东西,能把我们分开呀。”
“我怕你……”她的小苏老师歪着头,“我怕不跟你一个班,以后你就不喜欢我了,所以还是学理吧,这样我比较踏实。”
夏黑不给他,把表格压在胳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