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们彼此对视——这位法裔美籍英国王储真是活着是麻烦,死了也是麻烦,连呼吸都在带来麻烦:“其实……”
珀希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自己撑着冰冷的柏油路面爬了起来,她看起来不太好,套裙擦上了灰尘、红发也十分凌乱,整个手骨侧面有点渗血红肿,总之看起来不算特别体面。
但她站起来时扬着下巴,神情依旧是那种很欠揍的不可一世:“你……”
背后突然传来了大功率引擎的轰鸣声。
轮胎摩擦地面的转响、车载音响的吼叫——声音放得很大而显得有点失真,抒情曲调,《Sleepy head》。
布鲁斯一直没说话,他刚刚才悄无声息地自己站了起来,反正没人注意他。
布鲁西宝贝在这里像一坨被放错在炸猪排上的黏糊糊奶油,不是奶油本身的错,只是没人在乎。
他清晰地看见高官的视线飘向珀希芙的身后,那辆疾驰而来的车打着远光灯,惨白的灯光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毛边。
高官的瞳孔一瞬间缩小,他毫不犹豫地挥手向下做了个战术手势!
“小心!”布鲁斯扑了上去!
032的警报音同时在脑海里炸响,十几把枪的枪口压垂,却不是对准那辆如剑般劈开被警灯染红的夜色的跑车——布鲁斯抱着她滚出近三米远,珀希芙刚刚站着的位置留下几道弹孔的焦痕和崩碎的凹痕,柏油路面完全翻裂,淡淡的白烟袅袅升起。
两位政府高官站在未挂牌的伦敦警务厅警车前,同样是逆光,双手交握自然垂落在身前。他们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冷的、淡的,还是那样,眉心皱着,像在看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
“一定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在枪声里其中一个人抱怨:“今晚本来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
“就像政治一样,”另一个高官拖长了他的英式腔调:“有些人进场就不愿意轻易退场。”
话音未落,第二轮射击已经覆盖了上来,珀希芙睁大了眼睛,正准备直接召唤塞厄,身后那辆跑车突然一个甩尾,直接扫倒了站得最远的几个警卫!
枪口调转,子弹壳打在车身上斑斑驳驳,居然只擦掉了一点车漆,车门弹开,邦德的幽幽调侃传了出来:“尊贵的王储,请问是需要在下铺条红毯请您上车吗?”
话虽然不客气,但对于手无寸铁的两个倒霉阔佬来说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救兵——虽然不知道邦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上车总比被射成筛子好。
珀希芙一把揪住布鲁斯的衣领往车后座一塞:“上车!”
032大惊:【我去,以德报怨!】
邦德嘴角还咬着一支雪茄,他利落地打了一下方向盘,直直地从来路的方向飞速倒车……这一瞬间他真的帅炸了,刺眼的警灯里,他的灰蓝色眼睛半眯着,像懒洋洋巡视领地般的猎豹般发亮。
“我不应该把他的头按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珀希芙心痛地忏悔:“我真是太坏了。”
032试图安慰她:【也不是吧,您怎敢假定他不是M……】
珀希芙:“???”
阿斯顿·马丁跑车在飞速倒退,防弹车窗两侧的景色像走马灯般闪过,天空下交替闪过商店的警鸣声,陆续有值夜的保安在从上了锁的店门里跑出来。
在平民面前,警务厅的警卫停火了。为首的高官表情愤怒,已经无法维持精英的体面——他攥着拳怒吼出声:“007特工,你这是叛国罪!”
邦德没理他,那辆经过改装的阿斯顿·马丁跑车性能惊人,在急刹转弯的尖锐划痕声响起后,跑车扬长而去,把差点送王储升天的护卫队远远甩在了身后。
跑车驶出下一个街区后,珀希芙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邦德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车速没减下来。
“你们英国人……”珀希芙欲言又止地开口。
邦德单手夹下雪茄放在中央扶手上的雪茄架上,雪茄的烟雾缓缓流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瞥了她一眼。
“政治博弈而已。”邦德打了个弯,跑车向一片低矮的老建筑驶去,匀速:“他们对你没什么恶意,你的存在挡了某些人的路而已。”
【没什么恶意。】032幸灾乐祸:【人类和智能AI对恶意的概念似乎有些分歧。】
珀希芙深吸一口气:“所以……”
“苏瓦吉没死。”邦德说:“有一部分人把他藏了起来,但这只是政党纠葛的一部分,不重要。”
032:【……】
032:【AI智能和人类对重要的概念似乎也有些出入……】
珀希芙觉得今晚真是荒谬透了,她和布鲁斯对视一眼——“等一下,你怎么在这?!”
布鲁斯表情无辜:“难道要我留下被你的警卫队射成筛子?”
珀希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