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丁迟迟不现身解释情况,就连尝试着维持秩序的雇佣兵们也开始感到害怕,管束写和羊群是天然对立的关系,有一方生、就有另一方必死无疑,谁也不知道这倒计时究竟是为谁而响动。
恐惧是世界上蔓延最快的病毒,没人逃得过它的利爪。
突然有人站了出来,是个西装革履的绅士,他站到桌子上清了清嗓子,然后怒吼道:“Silence——!”
所有人都向他看过去,他同样用面具遮着脸,手里撑着一柄长把的老式黑雨伞。
“我们之中,有些人接受过瓦伦丁的馈赠,而我们也在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男人沉缓地开口:“这本该是一场公平的双向赌注,但有人却利用制定规则的机会,卑劣地欺骗了我们!”
人群瞬间哗然,议论和催促几乎要淹没他的声音,他不得不高举双手做出向下压制的示意动作。
……
人群中,梅林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追随着珀希芙的定位狂奔而去,加拉哈德特工正在拖延时间,每一秒都不能浪费。严格来说梅林是明面上唯一在场的技术人员,他必须尽快赶到珀希芙他们的身边。
如果他们不能劝服瓦伦丁,那么最后的抢救机会就在梅林的手中。那些隐没真身的推波助澜者固然罪大恶极,但他们活着远比死去更有价值。
梅林拔腿狂奔,作为一个技术后勤来说,他并不擅长奇袭和突击。他对着地图计划行动路线,打算从最外围的通道抵达电梯。然而他刚一推开安全门,一排雇佣兵就猛然端着枪转过了身!
……枪口整整齐齐,梅林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抱着笔记本喃喃:“噢——见鬼!”
然而下一秒,一个身影从他面前闪过,一柄黑色的雨伞盾牌般撑开,有人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蹲下身,藏了在伞面之后!
“兰斯洛特。”梅林长出了一口气,“多亏有你的支援。”
“别这么客气,梅林。”洛克茜庆幸地说,声音差点被埋在弹雨的噪响之中:“幸好追上了!”
她旋动伞柄机关,火焰喷吐之中子弹暴雨般倾泻而出,前方的雇佣兵小队一个接一个地栽倒。洛克茜顶着被子弹打得砰砰作响的伞面坚定地向前推进,身影锐利得像切入黄油的尖刀:“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5分22秒!”梅林单手抱着他的笔记本蹲步前进,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马上过半,我们能在1分22秒内解决敌人吗!”
洛克茜把雨伞塞进梅林带着腕表的那只手里:“我会尽力!”
下一秒她抽出腰间别的枪拉动枪栓,一个蹬墙起跳从伞后暴跃而起!
“等一下,”梅林突然意识到什么般大喊:“是谁在外面配合着加拉哈德维持秩序?”
洛克茜一个仰身躲过面前雇佣兵挥击的枪托,然后旋身将刀尖扎进头盔和防弹背心之间的咽喉空隙。
她头也不回地大喊:“红罗宾!”
*
布鲁斯的评价非常正确,红罗宾的确很有分寸。
也很靠谱。
或者说,红头罩在某种程度上很靠谱——他把兄弟塞回洗衣机里之前贴心地注射了一支万用缓释剂。
提姆满头雾水地从洗衣机里爬出来,幸好洗衣机还没来得及放水,他的耳机功能尚且完好。
便士一及时向他解释了当前的状况。
金发女侍者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提姆干脆舍弃了这一伪装,换回红罗宾的制服前往石窟大厅,当他赶到时人群已经过了最慌乱无序的时候,倒计时正在向7分钟滑动。
一分钟,仅仅是一分钟,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不是政客就是颇具影响力的名流,他们掩饰恐惧、披上礼仪外衣的功力相当深厚。
有些人甚至已经就近坐下了,或许是真的平静、也或许是面对最坏结果前的坦然。
但更多人在无头苍蝇般向出口撞去——人逃避死亡和危险是刻在生物基因里的本能,他们推搡、狂奔,试图逃避身后注定袭来的魔影。
红罗宾反手背棍、发射钩抓枪,整个人像轻盈的鸟一样飞向制高点。他蹲踞在延伸出来的石体上,垂眸观察着人流方向,突然间,一个戴着紫色兜帽的纤细身影冲了出来。
“此路不通,”她落在安全门前,反手抓握住一个挤在最前面的男人手腕利落地过肩摔,然后砸沙袋一样把他甩回了人群:“再看看其他方向吧。”
提姆笑了笑。
这里是他们的战场了。
人群又往另一道安全门方向挤了过去,然而一道黑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红罗宾耍了个棍花。
“看来运气不好,此路也不通。”
他语气散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