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er Rich。”
032在绝望中发出磕磕绊绊的笑声, 有种平静而淡定的死感:“您认真的吗?这听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
“就是在开玩笑。”珀希芙疑惑地说:“听起来不像吗?”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过那种有事超英、无事阔佬的苦日子吧?”她莫名其妙地问:“我是嫌我的睡眠时间太充足吗?”
拜托,究竟是谁想过那种今天通宵、明天通宵,后天看情况可能还通宵的生活?
反正肯定不会是我。
……可是你旁边的那位黑漆漆朋友好像当真了。032复杂地想, 他以为您都即将突破终点了,谁能想到您压根就没上跑道?
珀希芙不再解释, 她带着蝙蝠侠从一楼回旋楼梯上的通风窗翻墙而入, 整条走廊寂静无声,像是陷入了某种沉睡魔咒。平日里它永远是亮着的,黄铜与绿松石浇筑的古董壁灯投下优雅的、温馨的暖黄色灯光, 有时还会看见身穿各式各样笔挺西装的陌生特工们在楼道里穿行的身影。
“这里有人。”
蝙蝠侠推开最近的一扇门。
珀希芙下意识回过头, 借着月光, 她看见一片漆黑里端坐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影子, 月光只照亮了对方的轮廓,从发型和衣着来看似乎是个男人, 双手搭在桌子上、微微垂着头。
蝙蝠侠擦亮了一根紧急照明棒——室内门窗紧闭,不能确认是否有无味的可燃易爆气体,使用这种性质稳定的夜光染剂是最安全的选择。
“我认识他。”珀希芙借着光源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面色潮红、口鼻处涌出大量粘稠的暗红色血迹:“他是个清洁工。”
蝙蝠侠掐着他的下巴令他张开嘴, 仔细检查了尸体的表象细节。
“中毒。”他松开手:“没有扭打淤伤, 毒药是他自己吃下去的。”
此时珀希芙已经基本相信了艾格西的消息,王牌特工内部必定有人通敌……这场敌袭付出的代价或许比想象中的要更沉重百倍。
他们快速退出这房间、往梅林的办公室方向而去。作为Kingsn不可或缺的信息枢纽, 梅林的办公室有整个基地全部的监控线路和后备计划存储,可以说拿下了那里就拿下了战场的主动权。
太安静了。
一路上既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人影, 安静到可怕。这期间珀希芙用护目镜解构了整栋建筑, 有人活着、也有人死了,没有生命体征的尸体大概只有五六具,其他人虽然还都还有呼吸, 但只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干脆跳过那些房间,直奔梅林总控室而去——出乎意料的是那门大开着,桌面的小台灯影影憧憧。有人背对他们坐在宽幅办公桌后,桌子上放着一瓶没有标签的酒,但只有半瓶。
那个人转过身来,是一张陌生面孔,他手里端着晶莹剔透的酒杯,杯子里同样只有半杯金红色的酒液,看起来他正在心情不错地独酌。
珀希芙举起枪,对准了他的额心:“允许你自报家门。”
旁边的蝙蝠侠手臂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他想按下她的枪口,但理智告诉他这可能行不通。
于是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静待事态发展。
“访客比我预计得要多一点。”陌生人向他们举杯:“特里斯坦,敬牺牲的同袍们。”
他自顾自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真是好酒,Napoleon1815,以往我们只有在某位战友牺牲时才能喝上一口的致敬之酒。”特里斯坦说:“猜猜这次丧歌为谁而鸣?”
没有人说话,丧歌时刻奏响,从接过那个代号开始,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面对死亡的准备。
“我想你就是'嘉丽娅'。”特里斯坦往后退了一点距离,露出桌面上摆着的另一只酒杯:“老实说我没想到你的真实身份这么……”
他比划了个手势:“Azing,不是吗?亚瑟只向我们透露过你的身份贵重,你能在选拔竞争中坚持到那个时候,已经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
蝙蝠侠侧目瞥她一眼——还真是个民办教学机构?
“所以,”珀希芙打断他的话:“亚瑟呢?”
特里斯坦耸了耸肩:“被我处理掉了。”
“你和你那位朋友……”他侧了一点身面向蝙蝠侠搭话道:“啊,蝙蝠侠,久仰大名,待会儿能不能帮忙签个名?”
“尸体呢?”珀希芙根本不理他的满嘴跑火车:“我要亲眼看到亚瑟的尸体。”
蝙蝠侠一言不发,有那么几秒钟他就这样绷着脸站在原地,但旋即他动了。黑色的披风优雅地拂摆,他像一团拢着的雾气般幽幽地飘了过去——
刹那间特里斯坦也动了,他猛地弹起来,一直藏在桌子下的那只手上紧握着拧了消音器的手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