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灵溪和孙妈搬出苏家后, 苏家人一开始还挺高兴的,毕竟空了两间房出来,还少了两张会吃饭的嘴。
但慢慢地, 苏奶奶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家务活全部都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事, 老二媳妇怀孕了, 整天就想着偷懒, 老三媳妇和苏小妹都要上班。
以前在孙灵溪的监督下, 老二和老三还会干一点家务活, 自从孙灵溪走了, 他们就开始当甩手掌柜了,没了勤快的儿媳妇,她谁都喊不动。
还没有等她开口指责他们不干活,苏建华就率先埋怨道:“奶奶,自从孙灵溪走了之后, 我们就再也没有怎么吃过肉了, 糕点也没了,明明是少了两张嘴, 怎么伙食反而变得大不如以前了,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才是你的亲孙子,亲孙女, 你不能光护着一个外人。”
白宝珠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啊,二嫂怀孕了,需要吃点好的来补补,我也需要吃点好的来补补, 才能再次怀孕,这菜清汤寡水的,怎么吃得下去!”
二哥和二嫂对视了一眼,果断选择不掺和进去,毕竟他们又没有什么话语权,可没有老三那么硬气。
苏奶奶听到这些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为了这个家,那是殚精竭虑,结果他们还怨她护着外人。
她用力地拍了一下饭桌,一脸愤怒道:“你们说得倒是轻松,想吃肉,肉票从哪里来,钱从哪里来,以往有老四在,那些糕点厂,肉联厂会时不时卖一些不要票的边角料给我,老四一走,你们有那个本事让别人给我这个面子嘛!”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受了孙灵溪帮助的人,也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送些吃食过来,能直接吃的自然是归孙灵溪所有,生食都是拿去厨房做出来大家一起吃的,所以才会显得家里不缺吃。
孙灵溪一走,这些人情自然就断了,那些人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她以为靠的是自己的能说会道,结果靠的是孙灵溪的面子。
苏建华闻言,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沾了孙灵溪的光。
他愤愤不平道:“这些人还真是长了一双势利眼,孙灵溪一走,就立马不跟我们来往了,奶奶,你相信我,我会让他们以后后悔现在的选择。”
苏奶奶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道:“别说什么以后了,你媳妇现在就在国营副食店上班,让她时不时带点瑕疵品回家,咱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白宝珠听到这话,立马拒绝道:“奶奶,这……这不符合规矩。”
她说话的时候,还戳了戳苏建华的腰,留给别人,可以获得人情,拿回家,还要自己出钱,她又不是傻子,才不做这种傻事。
苏建华强忍着腰上疼痛,为白宝珠说话,“奶奶,我们要拒绝这种不道德的行为,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不能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而放弃未来的大利。”
苏奶奶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冷冷道:“照你这个说法,那他们也是放弃了挖社会主义的墙脚,所以咱家的伙食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可以吃饱,别想吃好。”
她说完这句话,还是觉得有些不解气,继续说道:“吃了二十多年的清汤寡水,把你吃得人高马大的,以前只知道傻吃,怎么现在就吃不下去了!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哈!”
苏建华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二哥和二嫂捂着嘴巴偷笑,他们就知道会是这种下场,在这个家里,除了孙灵溪之外,没有人能够说得过奶奶。
苏奶奶见苏建华沉默不语,她也懒得理会他,光说不做,就说得好听,还不如孙灵溪,至少孙灵溪能够说到做到。
老三媳妇也是一个心里没数的人,明明都怀孕了,还非要跑去照顾娘家大嫂坐月子,结果把自己的孩子累掉了。
她那个娘家大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脾气暴躁,还抠得要死,老三媳妇因为她的事情失去了孩子,她一点补偿都没有,就嘴上说几句好话,两家离得这么近,想想就烦。
吃完晚饭后,苏奶奶是彻底没了心情去洗碗,直接吩咐苏建华和白宝珠把碗洗干净,要是他们不愿意洗,明天就滚去白家吃晚饭,看看白家会不会好声好气地招待他们。
随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对着跟进来的苏爷爷语重心长道:“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就不应该催着老四成家,反正她成不成家跟我们的关系又不大,要真不愿意成家,还可以把老二的儿子过继给她。”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想法很妙,但可惜的是,老四现在已经找到对象了,不好实施。
苏爷爷坐在床头,毫不犹豫地指责道:“还不是因为你听了老三挑拨离间的话,开始看老四不顺眼,这能怪谁!”
苏奶奶撇了撇嘴,不甘示弱道:“这也不能怪我一个人啊!你也听了外面人的话,觉得老四要快点成家好,老四也是,气性这么大,说她两句就要搬出去,都怪我们儿子走得太早了,但凡他要是没走,老四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