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里, 孙灵溪跟厂长他们兵分两路,厂长带着冯强等人去机床车间制作零件。
有草图在,孙灵溪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 她不在, 还有冯强等人, 他们不至于连照着草图制作零件的工作都做不好。
而她则是带着机械厂的技术员们检修机床。
机械厂的技术员们一开始对孙灵溪不以为然, 他们并不觉得一个外面来的技术员, 随便看一看他们厂子的机床, 就能提高厂里的生产效率。
但看着孙灵溪只是对机床进行了一点小改动和小加装, 就轻而易举地提高了机床生产效率, 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开始各种想方设法地讨孙灵溪的欢心,就指望着孙灵溪能够多说一些改良设备的经验,他们能够多学一点,不仅如此,他们还把孙灵溪说过的话都记录了下来, 方便他们日后翻看。
他们离开的那天, 岑厂长十分不舍孙灵溪。
他亲自把孙灵溪送到了门口,叹了一口气, 依依不舍道:“孙灵溪同志,你有时间一定要回咱们机械厂看看!你要是在农机厂待得不习惯,也可以跟我说一下,我会想办法把你调过来的。”
不愧是改造老旧机床项目成果能够全国推广的同志, 随便一出手, 就提高了他们机械厂的生产效率,还点拨了他们厂里的技术员,让他们的技术革新方案有了新的突破。
要不是孙灵溪现在的任务是建设三线,他是真想把孙灵溪留下来, 有这种人才在,何愁机械厂的发展不能欣欣向荣。
机械厂的技术员们都疯狂地点头赞同,他们眼里满是不舍。
而农机厂的技术员们则是在感叹,果然能力强的人,不管在哪里都吃香。
厂长看着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挤到了两人的中间,轻轻地推了推岑厂长,笑着说道:“孙灵溪同志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作为这个领导会想办法解决的。”
岑厂长面无表情地看着厂长,冷笑一声,“我在跟孙灵溪同志说话,你这个领导就不要插话了。”
厂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把衣袖挽了起来,准备大骂一场。
孙灵溪担心两人吵起来,连忙缓和关系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回来看看。”
岑厂长听到这话,笑容立马变得灿烂了起来,“好,我等你回来。”
厂长:“……”
他觉得他现在有点多余。
等坐上解放卡车之后,厂长一脸幽怨地盯着孙灵溪,声音闷闷道:“岑厂长这个人跟周扒皮一样,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孙灵溪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没有想过要调去机械厂,只是想着我们日后可能还会需要借用到机械厂的机床,所以才会说那种话。”
厂长一下子转悲为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夸赞道:“干得漂亮,对待岑厂长就应该这么干!”
孙灵溪见此情况,脑中突然就冒出“老小孩”三个字。
冯强看了看孙灵溪,又看了看厂长,好奇地询问道:“为什么岑厂长那么信任孙灵溪同志?可以放心地把机床交给孙灵溪同志改动?“
厂长瞥了一眼冯强,轻声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嘛!不会提前打听消息做准备!我有时候还挺佩服你们这种人的想法,不顾头也不顾尾。”
冯强:“……”
他多话了,早知道就当哑巴了。
另一边,王小草等人一边把剩下来的砖头,木料,水泥堆整齐,一边口中背诵着孙灵溪之前整理的资料。
同村的男同志好奇地询问道:“你们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王小草不想节外生枝,免得给孙灵溪带来麻烦,她摇摇头,回答道:“没什么。”
“你们最近这段时间还真是有点神经兮兮的,难道是因为快要离开厂子了,特别舍不得,所以才会这样吗?”那名男同志不明所以道。
王小草一听这话,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不高兴了起来,她叉着腰大骂道:“你们懂个屁!我们这是在为留在厂里而努力,才不是神经兮兮的。”
此话一出,男同志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要想留下来当工人,那得有文化,我们字都认不了几个,就不要做这种大梦了。”
“可不是嘛!我听那些老师傅说,上面已经派工人过来了,招工指标哪里轮得到我们!”
“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功比较好,免得惹恼了这些领导,以后连扛建材的机会都没有。”
王小草闻言,瞬间就不想跟这些人争辩了,毕竟他们连上面领导批下来一批工作指标的事情都打听不到,她争辩赢了又有什么用!
他们见王小草一言不发,以为自己把王小草说得无言以对,他们得意扬扬地从王小草的身边离开,并且发出很大声的嘲笑。
王小草的表情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