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组长坐在了长条桌居中的位置上, 他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这大概是我们小组最后一次的开会, 今天过后, 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但我知道, 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为了更好的明天而努力奋斗。”
此话一出, 大家都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伤感。
虽说他们经常因为工作的事情吵来吵去, 也知道他们早晚会分道扬镳,但真到了面对分别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舍得离开。
当然,石磊和向万东例外,他们巴不得对方快点滚远点。
孙灵溪不舍的同时, 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她神情无比诚恳道:“曹组长,我不会忘记您对我的教导, 今后也要继续认真工作,就像您说的那样,为更好的明天而努力奋斗。”
虽然某些同事让她感到烦躁,但曹组长这个领导是真不错, 会虚心听取他们的意见, 也不会夺走他们的功劳,还会给他们大展拳脚的机会。
其他人见状,一脸震惊地看着孙灵溪,孙灵溪的脑子未免转得也太快了吧!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孙灵溪就已经在向曹组长献殷勤了。
他们连忙像孙灵溪那样,对曹组长做出日后会好好工作的保证,那一丝的不舍,刹那间就没了,而是变成了一定要让曹组长记住自己,同事也变成了竞争对手。
毕竟曹组长在那些领导面前说一句他们的好话,比他们想方设法地在那些领导面前露脸管用多了。
曹组长见众人的反应,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感叹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大领导对我们的改造成果很是满意,不仅夸了我们,还夸了一机部的干部们,因此一机部的领导不想就此解散农机革新小组,准备让我对二十四行小麦播种机进行改造。”
孙灵溪挑了挑眉,她听出了曹组长的言外之意,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并且曹组长之前还说了他们会分道扬镳,看来这个项目没有他们的份。
石磊等人则是被这个好消息冲昏了头脑,他们没有来得及细想,就开始思考二十四行小麦播种机的事情。
他们对这个播种机完全不了解,现在却突然要他们对这个播种机进行改造,想想还真是有些棘手,需要他们从头学起。
曹组长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误会了,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他不想扫了他们的兴,但又不能不解释,让他们一直误会下去。
孙灵溪看出了曹组长的为难,她主动解围道:“曹组长,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一机部如此重视农机的发展,一定会像这次这样,给您挑选一些好帮手,让您能够快速地完成任务。”
孙灵溪的话,一下子就把大家拉回了现实,石磊等人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他们心不在焉地附和了几句。
唉!想想也是,他们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能够继续留在农机革新小组里面,一机部又不是想做好事了。
曹组长思索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会不会有好帮手我不清楚,不过,孙灵溪同志和杨副组长会继续留在这个小组里出力,剩余组员由一机部那边负责安排。”
向万东对于这个结果不太能接受,他能接受他们一起离开,但不能接受他们离开了,孙灵溪却留了下来,这岂不是在跟所有人说,他们的工作能力没有孙灵溪的强。
他本来就因为之前孙灵溪负责技术汇报的事情而耿耿于怀,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其他机会,曹组长又毫不犹豫地给了孙灵溪,甚至没有跟他们商量过,而是直接通知。
向万东直白地询问道:“曹组长,为什么孙灵溪同志能够留下,我们自认为不比孙灵溪同志差,您总得考核我们一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剥夺了我们的机会。”
他知道曹组长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不会因为他无理的言论而迁怒于他,所以他才敢这么问。
石磊颇为震惊地看着向万东,他想不到向万东这么勇,居然敢这么跟曹组长说话,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向万东要是一开始就愿意跟他合作,孙灵溪也不会有机会在曹组长的面前大放光彩。
其他人对此也挺意外的,他们以为会是石磊提出反对,没想到这个反对的人会是向万东。
孙灵溪正暗自高兴的时候,就听到了向万东的话,她自然要替自己说几句公道话,曹组长都把蛋糕喂到了她的嘴边,没道理她会不吃,反而推开曹组长的手。
她站了起来,说着谦虚的话,语气却一点都不谦虚,“向万东同志,你这话说得就有些严重了,曹组长怎么可能会剥夺你们的机会,而且你对我也有那么一点误会,我前不久恰好研究过二十四行小麦播种机,这是我国解放初期从老大哥那边引进的,华北那边使用的比较多,四九城这边的耕地并没有华北那边的广,实用性有限。”
她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