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华瞪大了双眼, 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合着这件事情发展到最后,倒霉的就只有他一人, 等到了薛厂长的面前, 他还得好好想想该如何说话, 才能把这件事情给圆回去。
但他又不能拒绝庄副厂长提出的要求, 毕竟庄副厂长不仅听不懂人话, 还小心眼, 他敢拒绝, 庄副厂长就敢故意为难他。
他强行挤出一个假笑, 有气无力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庄副厂长拍了拍苏建华的肩膀,鼓励道:“知道就好,你跟孙灵溪同志都是一家人,她那么聪明,想必你也不差。”
此时的苏建华已经没了被庄副厂长夸奖的高兴, 脑子里面全是该怎么办才好, 以及不用算命,他都知道孙灵溪绝对克他。
庄副厂长看着苏建华离去的背影, 突然间有点好奇孙灵溪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参与进军工车间的任务,卜副科长之前的说辞,他不是很相信。
孙灵溪工作能力再强,也不过是一名技术员而已, 代管技术科这么重要的任务, 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打算交给一名技术员来负责!
如果孙灵溪一开始就参与进来了,也就没有今天的麻烦事,因为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命令孙灵溪,他让孙灵溪往东, 孙灵溪不敢往西。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事情完全走向了不可控的局面,因为孙灵溪还是技术科的人,她要是真想推脱不帮忙,他也没法。
另一边,离开军工车间的苏建华没有立即去薛厂长的办公室,而是在办公楼外面徘徊,直到想好说辞之后,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不是害怕薛厂长,而是在想该如何在说真话的同时又能让薛厂长不过问军工车间的事情,毕竟他不能瞒着薛厂长,但又得完成庄副厂长提出的要求。
因为他谁都得罪不起!
虽然他在外面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薛厂长气场全开的质问,他脑子里面的说辞一下子就忘了。
“这个……我四妹为什么要去军工车间加班,不在技术科加班……我突然忘了……”苏建华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薛厂长皱着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你这个人倒是有趣,我问你,你反倒是问我,难道是庄副厂长让你瞒着我吗?”
苏建华下意识地反驳道:“没有,庄副厂长什么都没有吩咐。”
说完这句话,苏建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薛厂长见状,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她冷笑一声,语气严肃道:“你最好给我说真话,你怕得罪庄副厂长,难道就不怕得罪我吗?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不说真话,有的是人说真话。”
苏建华心神不宁地咽了咽口水,面对薛厂长的威逼,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他总不能为了庄副厂长得罪薛厂长吧!
薛厂长听完,愤怒地拍打了一下桌面,呵斥道:“这个庄正,办正事的能力没有,惹事的能力倒是一流……”
苏建华始终低着头,不敢回话。
“你确定孙灵溪同志能解决嘛?”薛厂长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询问道。
“非常确定,我四妹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她说能维修好,那就一定能够维修好。”苏建华毫不犹豫道,他只希望自己的说辞能够打消薛厂长的怒火。
薛厂长虽然不信任庄副厂长,还是挺信任孙灵溪的能力,她对着苏建华挥了挥手,“行了,你可以走了,你就当我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过问过,管好自己的嘴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跟庄副厂长说吧?”
军工车间任务即将完成,她也不想在这种紧要关头,发落庄副厂长,这是她最后再给庄副厂长一次机会,要是庄副厂长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就不要怪她插手军工车间任务了。
一想到曙光机械厂的两名副厂长,她就感到心累,一位没什么工作能力,全靠下属出力,一位自认为工作能力强,非要逞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苏建华愣了一下,他总觉得薛厂长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薛厂长见苏建华还傻傻地站在原地,疑惑道:“还不走?”
“我这就走。”
苏建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心中直呼真倒霉,薛厂长的事情看似告了一段落,实际上他今天晚上还要想一下明天该如何回答才能骗过庄副厂长。
要是没有骗过庄副厂长,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要面临什么下场。
怎么感觉这事没完没了了!
军工车间内彻夜通明,孙灵溪带着木工程师他们熬了一晚上的夜,孙灵溪的身体倒是遭得住,但木工程师他们精神就有些萎靡不振了,是强打着精神干活。
庄副厂长原本想监督,但奈何身体太累,在一旁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即使是睡在车间的地上,他也睡得非常熟。
每次木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