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也可以直接把自己的实施方案拿出来,让他们抄一遍就行了,但是她更想要培养他们独立思考的能力,让他们能够全方位地了解改造细节。
这样一来,就算是后续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们也能自主处理,而不是成为她的应声虫,她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一遇到难题,就卡壳。
小组成员们是越记越兴奋,孙灵溪的话好像一把钥匙,一下子就打开了他们的脑子,让他们对整个工作任务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孙灵溪发表完自己的想法,便让大家各自讨论,尽快画出组合垫圈和卧式车床改造的草图。
徐安庆再次看向李太云,用眼神示意李太云现在给孙灵溪下马威,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可以对孙灵溪的设想提出质疑。
李太云看了看孙灵溪,又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最终选择沉默不语。
徐安庆的表情一言难尽,他的身体倾向李太云,嘴巴凑到李太云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回事?让我不要打退堂鼓,你自己却打退堂鼓?”
李太云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没有打退堂鼓,只是我暂时还没有发现孙灵溪的设想有什么漏洞,听起来可行性很高,等我拿回去研究一晚上,明天早上开会的时候再有理有据的质疑。”
徐安庆十分不解道:“难道你就不能没事找事,无事生非?等你研究出一个结果,黄花菜都要凉了!”
下马威这种东西,要什么道理,要的是强行挑刺!
李太云瞪大了眼睛,双手拒绝道:“那我的名声不就毁了嘛!不妥,不妥!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徐安庆:“……”
他实在是很难理解,李太云都想要打压孙灵溪,夺取小组组长的位置,要什么原则,要好处就行了啊!
怪不得李太云一把年纪了,还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原来根源在这里,既要又要的人,是得不到什么好结果的。
他有种上了一艘烂船的感觉。
一上午的时间孙灵溪都待在工艺办公区内,跟绘图人员商讨草图的细节问题。
木全倒是带着苏建华等人去了机加工车间,跟师傅们沟通卧式车床的垫圈开槽的实操工艺问题,等图纸一到,就可以开工。
转眼之间就到了午休的时刻,孙灵溪紧绷的精神也得以放松,她吃完午饭之后就趴在工位上睡觉,让自己的脑子得到休息。
此时的蔡静正在工艺办公区拉着曹钰聊天,她们越聊越火热,加入她们话题当中的同志也越来越多。
她看时机差不多了,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笑容,一本正经道:“曹钰同志,你之前不是在会议室里询问孙灵溪同志为什么可以全权负责这个项目任务嘛?孙灵溪同志不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
此话一出,办公区的同志们各个屏气凝神,就连李太云和徐安庆也被吸引了过来。
曹钰一脸兴奋地摇了摇头,她见蔡静迟迟不开口,连忙催促道:“你快跟我说,保证不会说出去。”
她的眼中写满了好奇。
此时蔡静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众人纷纷保证道:“你放心,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蔡静见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她的话勾起,她清了清喉咙,娓娓道来,“局长原本来咱们机械厂,只是想要过来审核技术革新报告的真实性,但奈何孙灵溪同志的脑子转得快,当场提出了组合垫圈的优化方法和卧式车床的改造方法,局长听完,大为赞赏……我还听机加工车间的工人说,本来薛厂长准备让副科长和孙灵溪同志一同负责这个项目任务……”
半真半假的话才让人看不出破绽,她也是在用这种方法帮孙灵溪澄清事实。
毕竟孙灵溪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技术员,突然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任务,容易招来别人的闲话。
李太云听完,瞬间就不感兴趣了,合着这是在变着法地夸奖孙灵溪,他在心里鄙视了一下眼前的人,然后悄然离去。
曹钰听得很认真,她的关注点一开始还放在孙灵溪身上,听到后面,她的关注点就跑远了,完全忘了她之前说过的话,要向孙灵溪学习。
她好奇地询问道:“你说话咋个说一半?你还没有说副科长最后为什么没能和孙灵溪同志一起负责这个项目任务?”
“这还需要蔡静同志说嘛!肯定是赵科长干的好事,煮熟的鸭子怎么可能会从赵科长的口中飞走,这么重要的项目任务,怎么可能会交给卜副科长负责。”一名穿着打扮比较松散的女同志分析道。
她平日里最喜欢打听各种小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