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邹红兰回到房间里面休息之后, 婆婆看着自己的儿子,喋喋不休地埋怨道:“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整个筒子楼都是媳妇做饭, 就你家媳妇金贵, 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 啥事都不用做……”
邹红兰爱人看了一眼房间门, 小声说道:“妈, 你小声一点, 不要这么说, 红兰能听得到。”
听到这话,原本就生气的婆婆,更加生气了,大声说道:“女人当组长了不起吗?工资高了不起吗?连如何当好一个媳妇的本分都忘了,都怪我生出一个没有出息的儿子, 工作了这么多年, 连个组长都当不上,被自己的媳妇压着做人, 你好意思见人,我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真是窝囊到家了!”
看似是在骂自己的儿子,实际上句句都在点邹红兰, 话里有话。
可惜邹红兰爱人没有听出他妈的言外之意, 他愤怒地表示道:“妈,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是窝囊废,等到下个月, 我就能当组长,加工资,到时候就可以在职位上跟红兰平起平坐,你也不需要这么委屈你自己。”
婆婆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她一脸期待地望向自己儿子,兴奋道:“真的吗?你真的能当组长了?”
邹红兰爱人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一点水分都没有。”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直夸自己的儿子有出息。
房间里面的邹红兰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声音那么大,她想不听到都有点难。
她叹了一口气,升职啊!她也想升职,不想看见自己的爱人和她平起平坐,奈何找不到机会,上面的位置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萝卜不走,她就很难往上挪。
邹红兰听到外面的欢声笑语,越想越气,她直接推开房间门,面带微笑地看着客厅里面的两人,“能不能小声一点?你们吵到我休息了。”
婆婆叉着腰,恶狠狠地说道:“能啊!怎么不能!我们说话的声音会小声一点的,你继续休息吧!”
邹红兰爱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妈,其实你现在可以表现得硬气一点,当面也可以骂她。”
婆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等你真的坐上了组长的位置,到那个时候再说。”
毕竟现在家里面的开销都得靠邹红兰,要是邹红兰生气了,不愿意把钱拿出来,他们一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邹红兰爱人脸上写满了无语,但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地小了很多,动作也轻了不少。
婆婆见实在是没有人愿意去厨房做饭,她只能一边叹气,一边在厨房里面忙活,邹红兰不吃饭无所谓,但不能饿着她孙子了。
不知过了有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稍等一下。”婆婆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才走向门口。
她打开门一看,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同志,穿着打扮很得体,这衣服不用说都知道肯定价格不便宜。
“你是?”婆婆询问道。
邹红兰爱人闻言,好奇地走了过去,看见那名女同志之后,无比激动道:“这不是钱副厂长身边的张干事嘛!怎么有时间来我家?快请进!”
婆婆一听到钱副厂长这四个字,就知道眼前的女同志不简单,她拿出最大的热情来招呼张干事,不仅给张干事倒了一杯红糖水,还大方地准备了一些瓜子和水果。
对于她而言,可以说是大出血了。
张干事十分淡定地喝了一口水,她一路走来,确实又累又渴,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还特地避开筒子楼的大妈们,生怕被她们看见。
要不是蒙面太容易引起大妈们的怀疑,她还真想蒙着面过来,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她的脸。
婆婆坐到张干事身旁,笑着夸奖道:“你可真厉害,年纪轻轻就能为钱副厂长工作,我做梦都想让我女儿跟你一样,当个女干部。”
张干事鼓励道:“只要她好好学习,会有机会的。”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对了,你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钱副厂长有事要交给我儿子来办,难道是钱副厂长知道我儿子下个月要当组长的事情,所以特地派你过来道喜?”婆婆小声猜测道。
邹红兰爱人原本没有想那么多,但经过他妈这么一说,他也不免心生期待,有些忐忑地看向张干事。
张干事听到这些询问,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其实,我是来见邹红兰同志的,我有事找她。”
此话一出,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从激动变成了扫兴添堵。
婆婆看着张干事手中的红糖水十分不顺眼,要不是怕得罪张干事,她恨不得把红糖水给抢过来,这可是她都舍不得喝的好东西。
张干事见两人沉默不语,心中顿感不安,“不会是邹红兰同志没在家吧?”
婆婆倒是想说邹红兰没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