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技术科里,赵子健先回了技术科,薛厂长要把今天的重要事务先简单处理一下才能过来。
木全等人看见赵子健回来, 纷纷迎了过去, 关切地询问道:“薛厂长怎么说?有没有为难你?”
赵子健站在技术办公区, 看了一眼众人, 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卜强见状, 心中十分不安, 连忙追问道:“你别光顾着叹气啊!快点说今天的会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的解决法子有没有通过?这可是我们熬了一晚上才写好的, 通过了的话, 我们现在就可以测算理论参数,拟定数值了。”
赵子健如实说道:“暂时不用忙活,会议上出了一点小意外,我当时已经给薛厂长汇报完了工作情况,正准备上交解决法子的时候, 钱副厂长站了出来, 说我们对此事不够上心……”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一丁点的隐瞒。
众人听完之后, 沉默了良久。
卜强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提出了质疑:“你是说一名装配车间的女同志,仅仅靠一晚上,一个人就写出了一份解决方案, 还设计了一个什么剖分式滑动止推组合垫圈, 你确定你没有在开玩笑?”
“唉,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这样还能轻松很多,但我看了剖分式滑动止推组合垫圈的设计图, 可行性很高,用最普通的灰铸铁就能制造出来,用料成本极低,薛厂长没有理由不尝试一下这项技术革新。”赵子健一脸无奈道。
他不得不承认这名女同志的确有点厉害,设计出了他们技术科都没能想到的组件,这让他想到了他以前的同班同学温文丽,就是如此有天分。
她现在在一机部工作,而他只能在机械厂工作。
卜强此时无话可说,他知道赵子健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而且从来不说谎,他说是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他之前那么问,完全是因为过于震惊了。
苏建华眉头紧锁,心中无比不安,不知为何,科长提起这名女同志的时候,让苏建华想起了孙灵溪。
毕竟孙灵溪现在也在装配二车间工作,他在心中自我安慰,应该不会这么巧!
肯定不会的,她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别人不清楚,他跟孙灵溪从小长到大的还不清楚嘛!
而其他人更多的是愤愤不平,他们努力了一晚上的结果,就这么付诸东流,他们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对科长的话持有怀疑态度。
如果说这个解决法子是技术部的同志提出来的,他们还不会怀疑,但这是一个装备车间的女工人提出来的,她懂不懂机械知识都是一个大问题,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孙灵溪和钱副厂长走到技术楼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去技术科的薛厂长。
虽然这栋楼叫作技术楼,但在里面办公的人员不仅仅有技术科的,还有人事科,检验科的同志等。
薛厂长一脸震惊道:“我记得你,苏大伟同志的女儿,但我没想到你就是设计出剖分式滑动止推组合垫圈的人,你好像才高中毕业吧!怎么会有这方面的知识?”
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眼神里也满是怀疑。
孙灵溪眨了眨眼睛,瞬间眼眶就满含泪水,她带着哭腔解释道:“我三哥是中专毕业,学的就是机械制造,我也跟在他身后学了一些知识,自从爸因为机床老旧的问题走了之后,我心中满是懊悔,觉得自己懂的知识太少。”
说到这里,孙灵溪的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她轻轻抹去眼泪,继续说道:“于是我每天都会时不时询问三哥一些机械相关的知识,就是不想让别的工人也如同我爸那样,因为机床问题不幸离世,给家里的媳妇和孩子造成不可磨灭的伤痛。”
薛厂长此时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怀疑,全是愧疚,她怎么能如此伤害一个孝顺小女孩的心呢!
“你不要难过了,作为厂长,我在这里向你郑重承诺,我会努力减少因为机床问题带来的人员伤亡,不会让你爸的事情再次重演。”薛厂长温柔地安慰道。
钱副厂长瘪了瘪嘴,薛厂长都没有这么温柔地跟他说过话,还是年纪小的同志“占便宜”。
孙灵溪一脸感动地看着薛厂长,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薛厂长,我也不想骗你,其实自从木工程师搬到我家隔壁之后,我也经常朝他家借书,如此不间断地学习,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减少机床磨损,提高产量,看似我用了一晚上,实际上我已经思考不知道有多久。”
她的这番话也用了一点语言艺术,朝木全借书和朝木全家借书,这是两个意思,她相信薛厂长不会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反而会认为朝木全家借书就是朝木全借书。
都借书了,那关系肯定很好,她跟木全学了一点机械知识也是正常的,有时候,人会脑补出别人没说的细节。
薛厂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