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跟金副厂长和盘托出的话,就会失去金副厂长的信任,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绝对不能失去拥有的一切。
“对了,你顺便再帮我个小忙,整理收集一下咱们厂子机床的资料,你放心,我不会带回家里看,我在厂里看完就还你,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孙灵溪面带微笑道。
虽说她有张干事的协助,但收集这些资料还是李副科长更加方便和齐全,毕竟生产科就是管这些的,而且李副科长要更有话语权一些。
李副科长眯起了眼睛,质问道:“你要这些机床的资料干嘛?你之前提的要求里,可不包含这个小忙,我凭什么要帮你?”
李副科长见孙灵溪有事求他,一下子就恢复了以往的盛气凌人。
孙灵溪不慌不忙,带着一丝威胁道:“日后你就知道了,你都要帮我做事,我总得考验一下你的能力,毕竟帮你圆谎,是很耗精力的。”
李副科长闻言,憋屈地心痛,他小声嘀咕道:“你之前不还说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嘛!”
孙灵溪微微一笑,义正言辞道:“相信和考验并不冲突,你放心,我不会三天两头就让你帮我,要是经常让你帮忙,你就不会想着帮忙,而是想着解决我这个麻烦了,你我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我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你好我好,大家好。”
李副科长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合作愉快,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我会的。”孙灵溪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当没有道德的坏人就是爽,踩着别人的底线,威胁别人,手拿把掐。
李副科长面无表情地目送着孙灵溪离开,他在心中努力地自我开导,虽然要多一个“活祖宗”,但好歹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孙灵溪也不是什么蠢人,不会做出自掘坟墓的蠢事,他不需要天天提心吊胆,只需要想办法稳住金副厂长就行。
而金副厂长也没把孙灵溪当成一回事,所以只要他帮孙灵溪做的事情显得平庸一点,金副厂长就会把孙灵溪抛之脑后。
他可真机智。
接下来的几天里,孙灵溪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去机加工第一车间检查机床,为了减少麻烦,她还装作维修工人,一直把棉口罩戴在脸上。
说实话,她也不想主动加班,但没有办法,只有在中午吃饭的时间,机加工车间的工人才只有零星几个,其余时间,都有大批工人在赶工。
人多口杂,容易把她检查机床的事情散播出去,她可不想计划还没有开始,就面临夭折。
这天,孙灵溪检查完最后一个机床,在回装配车间的路上,她小声对着张干事说道:“我已经检查出来了,是卧式车床的主轴轴承磨损严重,导致间隙偏大,转动存在径向晃动,生产出来的定位柱粗细不均,有点误差,和限位孔块无法严丝合缝。”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他机床多多少少也有点问题,毕竟也用了这么多年,只不过还没有到影响生产的地步,我会针对卧式车床的主轴轴承磨损尽快写出《机床检修整改报告》,交给钱副厂长……”
张干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郑重其事道:“原来如此,那你慢慢写,不用这么着急,军工零件有误差的事情,还没有那么快曝出来,重要的是钱副厂长要的整改报告,内容必须可行,言之有物。”
虽然她说得像那么一回事,实际上,她并没有听懂孙灵溪的话,不过没关系,她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把孙灵溪的话转述给钱副厂长就行。
至于钱副厂长能不能听懂,那就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了。
“好。”孙灵溪笑着回答道,心里却在想,果然人只有在做坏事的时候才能这么不厌其烦,钱副厂长居然还在努力地给马主任挖坑。
事情越晚曝出来,对马主任的影响就越大。
张干事装作不经意间说起,“钱副厂长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领导,你真的不考虑跟着他吗?只有钱副厂长才能让你在工作中青云直上,我从来没有见过钱副厂长如此信任一个人。”
孙灵溪愣了一下,然后委婉地拒绝道:“作为机械厂的工人,我十分愿意听从组织上的安排,只要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路,就算不能升职,我也很高兴,我不看重能不能青云直上,我更看重能不能为厂子出力。”
她可不敢让钱副厂长助她青云直上,到时候扶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她还是希望能更加稳妥一些,靠自己的工作能力升职,而不是靠关系。
张干事叹了一口气,满脸遗憾道:“我还以为我们是同路人。”
孙灵溪不假思索道:“我们当然是同路人了,殊途同归。”
虽然路不同,但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张干事跟着孙灵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