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纵使是有万般不舍,但他和春阳这一病,属实是把人心都看了个透彻。

    就是,卖房子的话,就是对不起春阳。

    那房子是她爸妈留给她的,她从小住到大。

    而且,这房子卖了以后,以后就只能租房住了。

    还有易辞。

    这两日,不管是他还是春阳,跟她提复读的事情,都被易辞给岔开了话题。

    等他出了院,肯定是要去学校,跟学校说她复读的事情。

    这孩子读书的悟性好,这一次没有考上,可能是家里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分心了。

    再来一年,她肯定是能考上的。

    再苦再累,也不能把孩子的学习给耽误了。

    他这腿不行了,肯定是没法做重力活儿了,但是他还有手艺,看看能不能在家做点什么吃食,到时候换点钱。

    易辞看着她爸,大概猜到他说的办法是什么。

    她张了张口,但是最后又闭上了,只说了一声:“好。”

    现在还不是跟他们说的时候。

    现在说,这俩躺病床上的病人,肯定得跟她急。

    等她的小摊生意步入正轨了,再将挣到的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到时候就无话可说了。

    易辞是累的。

    跟她爸说了没多会儿话,她的眼皮子就沉重了下来,在陪护床上蜷着身子就睡着了。

    病房里,唯有易丰年,望着医院的天花板,思绪万千。

    **

    “隔壁那丫头,只怕是出去摆地摊了。”

    翌日一早,范心兰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易辞骑三轮车回来了。

    那三轮车上,拉了满满一车的菜。

    再结合她昨天晚上看到的,大概猜出她这是去做什么了。

    范心兰又跟丈夫说了一通自己的决定英明后,又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陈升荣这一早上起来,听着她叨咕了一脑门的官司,脑门都大了,现在听到她又说易辞不容易,他没忍住回道:“你不是瞧不上人家吗?”

    “当儿媳妇,我肯定是瞧不上啊。”

    范心兰理直气壮。

    就易家那情况,谁娶他家易辞谁就要接两大累赘。

    她肯定是不能让她儿子的大好前程,毁在易辞身上的。

    但撇开这些不谈,这易辞的确是挺可怜的。

    先是妈生了病,又是爸摔了腿。

    爷爷奶奶又只是不中用的庄稼人,现在家里面的所有重担,都压在易辞一个小丫头身上了。

    之前易辞和陈松上学的时候,易辞的成绩一直比陈松好。

    但现在,她家陈松的通知书都已经来了快一周了,也没见隔壁易家有什么动静。

    “老陈,你说,易辞到底考上了没呀?”

    陈升容不理会范心兰说的那有些没的了,沉默着拿着梯子去别的地方,离妻子远一些。

    范心兰看他那死样子就来气。

    怂包一个。

    当初,要不是她嫁给他,就让他娶到了沐春阳。

    那现在被拖累到去工地搬砖的,就是他了。

    他不好好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摆出一副死人脸色给她看。

    真不是个玩意儿。

    范心兰心里面埋怨着丈夫,转过头看到儿子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她忙将自己这嘴给闭上了。

    陈松这孩子,心肠软,真让他知道隔壁现在一个人去摆摊了,别引得他心疼,然后两个人又搅合到一起了。

    “妈,今天又吃红苕稀饭啊?”

    范心兰做饭的手艺一般,早上的时候,就喜欢搞点红苕加在稀饭里。

    稀饭里面的米粒少的可怜,全是大块红苕。

    他连着吃了快半个月了,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之前,隔壁易家还没有出事儿的时候,易辞她爸会给她变着花样做早餐,顺带也会给他带一份。

    他还记得,易辞她爸会做一种包子,那包子跟寻常的包子不太一样,有点像甜点,吃着里面还有流动的夹心。

    “不吃稀饭,还想吃啥?吃龙肉?”

    他妈这一开口,话就十分难听。

    陈松:“……”

    他勉强喝了两口稀饭,下了两口泡过头的豇豆就不吃了。

    “同学邀我去爬山,妈,给我点钱。”

    “你这一天天的,怎么净是钱钱钱的?家里是有金山,还是银山给你花?”

    陈松闭了闭眼,睁眼无奈道:“佳佳还有她朋友,约我一起去爬山。”

    一听到是跟尤佳佳相关的事情,范心兰就改了口风:“行行行,我拿给你。”

    范心兰的钱拿了,但属实是心疼。

    这个暑假,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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