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锲而不舍的吮食好久好久。
到最后都不生气,吐出来后还紧紧贴着她,像是离开了她就会缺氧,就会死掉。
她会非常非常心动的。
好可惜,边经年是个小朋友。在人均长寿到出了意外才会死亡的高纬度世界,二十多岁真的太小太小了。
她刚进系统训练营的时候也刚好是这个年纪。那一年,兴许边经年才刚出生。
回过神,她把终端的录像关掉,被边经年抱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小朋友的后背,另一只手捏着终端,重新把边经年在她怀里寻找食物,含住吮吸的模样看了好多好多遍。
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
边经年醒的时候,迟窕已经不知道起来多久了,枕边的奶瓶已经被拿走,她的口腔里泛着一股玫瑰的气息,好像刚刚吃过鲜花饼的甘甜。
她有些懵的抬起头,过了一会儿,终于接受自己还没有饿死的现实。
耳边有脚步声缓缓落下,她软软的闭上眼睛,准备装作没听见。
一双温热的手把她扶起来,语气甜腻:“宝宝,醒了吗?”
她闭着眼睛无动于衷。
直到女人俯身,玫瑰的气息迎面扑过来,还带着迟窕唇缝里溢出来的,温热的吐息。
下一秒,湿热的温度轻轻点在她的唇角,她怔怔的睁开眼睛,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眸,心跳在一瞬间轰鸣。
不过片刻,她又垂下视线。
也许亲吻对于迟窕来讲,是对谁都可以做的事。
她要有出息一点,不能那么便宜。
女人终端的大屏在她面前打开,她下意识的以为又是外面哪个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发的小作文,抬头刚要仔细观摩。
画面里出现她的脸。
她整个人依偎在迟窕怀里,明明睡熟了,却还是很不安分的用鼻尖到处嗅,隔着一层布料咬住玫瑰气味最浓的地方。
视频中,女人平稳的呼吸在这一瞬变得紊乱,低低的喘着,似是难耐,似是愉悦。
在这种声音里,就算视频里没有出现迟窕的脸,她都能想象到那时女人眸子里是怎么样的水色。
边经年的天,在此刻彻底塌了。
她看出来了,是她先动的嘴,她有些心虚的抬起头。
刚刚那股根本不想理睬迟窕的劲尽数消失,变得好不知所措。
女人弯着唇看她,说话的语气里有刻意为之的矫揉造作:“宝宝,你要对妈妈负责的啊。”
很理所当然的语气。
被边经年那样对待,那样依赖和吮吸,迟窕这辈子再提起有关于孩子的一切的时候,再也不会想到别人。
所以边经年当然要对她负责了,要在这段时间回馈她同样浓烈的情感。
边经年生得漂亮,就算变成幼崽,睫毛也浓密纤长。
在副本里,迟窕曾经看见过边经年受伤后蜷缩在角落里,悄悄哭过之后擦掉眼泪,然后抱着饭盆在她旁边冷脸若无其事等饭的样子。
睫毛长而浓密的人,哭过之后眼睫是湿润的,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还会有泪珠挂在上面,晕开一层斑驳的光泽。
那时候,她看着边经年湿润的眼睫,有一瞬间的出神,小孩疑惑的抬头看她,用左手给她加了根柴火。
新添上来的火光在静谧的空间里燃烧得嘎吱作响,这一夜,她第一次把视线久而专注的放在了边经年的身上。
超过了礼貌社交的时长,超出了她对所有人的耐心和阈值。
她发现,她居然有些喜欢看边经年掉眼泪的样子。
包括此刻,纠结愧疚羞耻的小朋友揪住她的领口,粉嫩的唇瓣已经皱起来,像是想哭又硬生生止住,从眼底蒸腾出来的水雾却一点点晕湿睫毛。
她看着她,呼吸缱绻。
——
边经年对爱情的概念来源于书里。
要暴烈,要专一,要亲密,要同阳光和死亡一样盛大。
她怎么能在这么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对迟窕做这种事情,而且、迟窕还刻意录下来让她负责了。
她抬起头,视线一点点晃入那双注视着她的桃花眸里,女人催促的“嗯?”了一声,像一只主动靠近的猫咪来寻求亲昵。
边经年眨了下眼睛,用才冒出尖尖的乳牙咬了口空气,然后别扭的用脑袋蹭蹭女人的掌心。
好了,好了。
她同意和迟窕有进一步亲密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