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经年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碎掉的药剂,眼前浮现出一连串的数字。
这个三十万积分一瓶。
虽然她并没有很想被哺育,可是三十万……
她被搁置在沙发上,女人站起来,那股浓郁的玫瑰气息在她周边残留了极浅的一抹,余下的被迟窕尽数带离。
大门被打开,边经年直勾勾盯着门口。
这个点来找迟窕,还敲门敲得那么不礼貌,能是谁呢?
迟窕的哪个追求者,暧昧对象,还是迟窕关怀普照的后辈?
边经年很早之前就看迟窕那些追求者不顺眼了,很幼稚,天天到处晃刷存在感。
这也就是新时代挡了路,如果是以前的系统空间,她连夜拿大炮给她们几个全部轰了。
更可恶的是,迟窕居然还会回应有些追求者的,明显带了的暧昧的话。
真的好没有眼光。
门口,迟窕的身影挡在那里,边经年往旁边爬了几步才看清另一个人。
来人穿着无限流熟悉的训练服,唇瓣很薄,脸上没什么肉,呈现着一股从人群里厮杀出来的锋利。
眸子漆黑,带了些厚重的难以辨认的情绪,眼尾似乎晕开了些绯红的水汽。
是祁敛。
无限流积分榜第二。
无限流的规则是“能活活,不能活就死”,一般的双人任务,如果其中一个人奄奄一息,另一个人是不会花大功夫救助的。
不然有可能两个人都折在那里。
但那一年的双人任务,边经年把只剩一个绿团的祁敛放到蛋里,小心翼翼的带了出来,从此祁敛就像做鬼一样缠上了她。
无关爱情,完全是一种特别神奇的崇拜。
甚至她的口号就是超过边经年,成为无限流积分榜第一!
祁敛怎么会来找迟窕?
边经年眯了下眼睛,觉得有奸情。
下一秒,女人炮仗一样的话就砸了下来:“说,你把边经年藏在哪里了!边经年这么讨厌你,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还生孩子,你当我们那么好骗是吧?!”
坐在沙发上的边经年心脏忽然漏了一下,她看着挡着门口的女人沉默了一秒,随即偏了半个身子。
边经年被完完全全暴露在祁敛眼底,祁敛气得发红的眸子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变得分外清澈。
祁敛发现那个孩子真的好像边经年。
边经年和边经年都生不出来那么像边经年的小孩吧。
她僵硬的瞟了一眼旁边似笑非笑的女人,干涩的笑了两声。
如果这真是边经年的孩子,那么她刚刚不仅挑衅了人家,还恶意中伤,跟迟窕说边经年不爱她,很讨厌她。
这对一个刚刚失去妻子,独自抚养孩子的人来讲,简直称得上恶毒。
“呃,那个……”
“哈哈,我开玩笑的。”
边经年垮起了脸。
没错,祁敛就是这么好骗。
迟窕低低的嗯了一声,身形纤细落寞,唇瓣被咬的有些许苍白,她垂下眼睫,说话时温温柔柔:“没事,进来吧。”
她的音色很清甜,语气苍白时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她此刻难过到什么都说不出口,疲惫得再也不愿意计较那些无礼。
是遭受了多大的恶意呢?
祁敛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她同手同脚的跟了进去,看着女人抱起沙发上的孩子,轻柔的拥入怀里。
地面上,是一支刚刚碎掉的哺育药水。
怎么能那么对一个身体不好,失去妻子,甚至要打这种昂贵药物来哺育孩子的人。
她局促的揪着自己手指,试图补救:“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你,她挺关注你的。”
抱着孩子的女人抬起头,把怀里的已经有些挣扎前兆的脑袋轻轻按入自己胸口,笑得苍白:“真的吗,我一直不确定她到底爱不爱我,她不愿意说。”
“真的真的,她可关注你了,而且她讨厌你,是据说你当时把她的情书和礼物丢掉了。”
迟窕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换上了另一种不轻不重的情绪。
“是吗,我不记得了。”
“就是一封信,还有一只小狗抱枕,她可伤心了,哭了好多天呢。”
说起小狗抱枕,迟窕倒真有些印象。
那一年毕业季,她收到了很多礼物。都是花束,首饰这些,放在了她的衣物间。
所以当时在箱子里看见小狗抱枕的时候,她其实很疑惑那个人是怎么塞进来的。
她打开随着小狗抱枕一起塞进来的信,眼前浮现了鬼画符的一整张纸的字。
她看不懂。
落款是一只凶巴巴小狗抱着一颗绘声绘色的心脏。
像是恐吓信,要掏她器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