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返工的梁主管
    13.

    元歌下楼以后,梁斯语没有立刻回房,鬼使神差地她去了露台。

    二十几层的高度,已经很难看清楼下人的模样。雨雾将夜色变得模糊,路灯和住宅入口的灯都被水汽晕开,只剩一团一团的光。

    梁斯语扶着栏杆往下看。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司机撑伞下了车,不一会,单元门打开,有人出来了。

    隔得太远,她其实看不清那张脸,只能凭身形认出来,在雨伞下的身影,是元歌。

    元歌走到车边,车门被司机打开,她弯腰坐进去。

    很快,那辆车从住宅楼下驶离。红色尾灯穿过雨幕,一点一点变淡,最后消失在拐角。

    梁斯语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还在看什么。

    东甬还是寻常的样子,楼下偶尔有人撑伞经过,远处机场的灯光隔着雨雾忽明忽暗,再远一点,是连轮廓都快看不清的海与山。

    风把雨吹进露台,细密的雨水落在她的脸上,打湿了她额前的头发。梁斯语这才回过神,她摸了摸湿润的脸颊,转身回了屋。

    玻璃门关上以后,雨声顿时小了许多。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落地窗的灯亮着,沙发依旧摆放在原地,茶几上的东西也一如往常。

    只有岛台边放着元歌刚才喝过水的玻璃杯。

    梁斯语走过去,将杯子拿起来,洗干净,放到沥水架上。然后,她去洗澡、吹头发、关灯、睡觉。

    一切都和元歌来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次日清晨,房间依旧安静,窗帘透过来一点晨光,抽湿机还在角落里运转着。

    梁斯语洗漱完,给自己倒了杯水。玻璃杯碰到台面的时候,她的视线无意扫过沥水架,她的视线顿了下。

    昨晚那个杯子还在那里,水已经干了。透明的杯壁被清晨的阳光照亮,梁斯语盯着它看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她昨晚洗完以后,忘记把它收回柜子里。

    其实也没什么,拿起来放回去就好。

    可是她却还是拧开了水龙头,又重新洗了一遍。清水从杯壁淌下去,梁斯语垂眸看着,过了好一会,才将杯子重新放回沥水架。

    她依旧没把杯子收进柜子里,而是将它与自己的水杯摆在一处。

    走出厨房,经过玄关。昨晚给元歌穿过的客用拖鞋还摆放在原地,一只稍稍歪了一点,梁斯语弯下腰,本来想把它们收回鞋柜最里面。

    手已经碰到了鞋边,却又停住。最后,她只是把两只拖鞋重新摆正,鞋尖并排朝向室内。

    简单地将家里扫除了一遍,梁斯语这才想起到现在还没有看手机,她到卧室把手机拿了过来。

    解锁她就看到了昨晚凌晨来自那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到家】

    梁斯语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没有回复。沉默了一瞬,她点进号码详情,新建联系人。

    光标在姓名那一栏闪了很久,她先输入【元歌】,看了几秒,默默地删掉。然后又输入【v】,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梁斯语输入:【veronicayuan】,看了几秒,她按下了保存。

    ·

    接下来的几天,元歌没有再出现。偶尔的时候,梁斯语会收到她的消息。

    【复查得怎么样?】

    隔了一天,又来一条:【医生同意你上班了?】

    都不是些非问不可的问题,梁斯语的回复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嗯」、「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元歌说话,索性只能礼貌地回应。

    后面元歌大概也察觉到了她不算热络的态度,消息也渐渐地少了下来,两人的聊天记录便停在了那两个孤零零的“嗯”上。

    期间妈妈也发过一次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梁斯语回了句“挺好的”,没有提自己刚做完手术,对面隔了很久,只回了一个“嗯”。

    偶尔的时候,梁斯语还会看到元歌的联络方式,她看一眼很快又划过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东甬的天气最近很好,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一直铺进客厅,机场方向一直有飞机起降,露台上的风也比前些日子温和许多。

    梁斯语终于把那本断断续续看了很久的《斯通纳》看完,合上书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后半部分自己比平时用了更多的时间。

    病假还真是让人注意力变差,梁斯语这样想着。

    ·

    病假结束那天,早上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梁斯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她产生了浓重的厌工情绪,恨不得能够再多休几天,只是很可惜,这只能随便想想。

    她伸手关掉闹钟,起床洗漱,洗澡,把居家的宽大t恤换成上班穿的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重新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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