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斯语第二天不用去机场,上午九点半,她在添马有一场机场容量提升技术会议。
她不喜欢这种会议,几个部门坐在一起,粤语、英语和港式普通话轮番出现,总显得很聒噪,但她的直属上司关泳怡女士显然不会因为她不喜欢就换个人。
闹钟还没响,她就睁眼了,因为肚子疼。小腹闷闷的、坠坠的,她在被子里面蜷了一会,等到那阵不舒服稍微退下去,这才把手伸到床头,拿过手机。
7:38,她顺手点开日历,看了眼日期。
快到生理期了。
她把手机放到旁边,又躺着缓了几秒,小腹还是坠得痛。但她得起床了,掀开被子,刚直起腰,肚子又开始抽痛。
梁斯语很是无语,想到家里已经没有止痛药了,便就打算这样。
窗外已经完全亮了,东甬今天也出了太阳。玻璃窗上的水汽散了大半,远处大屿山的轮廓清晰地展现在眼前,面前是一层薄薄的晨雾与蓝色的海。
机场方向不断有飞机升降,一架宽体客机刚从云层下面出来,机身被太阳照亮,此刻正沿着远处跑道方向一点点下降。
梁斯语站在窗边看了几秒,平时上班的时候,她很少会认真看飞机。现在看着,觉得和楼下的巴士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只不过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面上。
直到腹部又隐隐疼起来,她才转身进浴室。洗澡的时候,热水冲在身上,疼痛似乎缓了一点。
因为要去港岛开会,她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了一点。铅灰色的衬衫、黑色直筒裤,外面套着一件薄西装,至于鞋子则还是她习惯的平底鞋。
站在玄关镜前看了眼,脸色和平常没太大区别。
梁斯语拿上包,下意识摸了一下里面的员工证和会议文件,都在。
想到自己的咖啡还没有喝,她跪在地板上蹭了过去,将咖啡拿到玄关。然而咖啡刚入口,她就皱了眉。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调班太多了,她有点想吐。
平常能喝完的咖啡就这样只喝了两口,被她放在了玄关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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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语不是第一次去港岛开会,可每一次她有种去到另外一个城市的错觉。跨过海,楼宇变得多了起来,原本空旷的视野也逐渐被玻璃幕墙、天桥以及巴士和车流所填满。
梁斯语靠在后座,望着车窗外的景象。腹部的不适随着堵车时间越来越长而变得越发严重,刚开始她还能忽略,可过了十几分钟,她不得不调整坐姿,将右腿往里收,身子也不自觉地偏向左边。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梁斯语察觉到,低头看向手机。
群里有人在讨论早高峰运行情况,有人发了一张雷达截图,杨乐宜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梁斯语回复:【假期还没开始就问我回来?】
杨乐宜立刻回:【你今日唔係放假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秒,无语地回:【添马开会】
后面马上跳出来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
梁斯语没再回,肚子又疼了,这次疼得比刚才要明显。她把手机按灭,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眉心慢慢蹙起来。
实在不想继续在出租车上耽误时间,她在金钟下了车,港岛的空气比东甬闷。楼和楼之间没有多少风,阳光落在地面上,只有刺目的光。
这里的人很多,西装、衬衫、高跟鞋,大家走得都很快。梁斯语跟着人流向前,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早上没吃东西,她进去买了个三明治,又拿了一瓶水。站在店门外拆开包装,第一口还算正常,可第二口刚咽下去,那股想吐的感觉再次冒了上来。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等了几秒,那种恶心的感觉退下,这才吐出一口气。玻璃窗上倒映着她的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了些。
这次反应怎么这么大?梁斯语不明白,她本想进去买个止痛药,可抬腕看了下时间,9:13了,她得去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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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添马总部,会议室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几个部门的人凑在一起说话,关泳怡看见她,朝她招了下手。梁斯语刚走过去,腹部忽然又抽了一下,她眉头不自然地蹙起。
关泳怡捕捉到了她的神情变化:“sia,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梁斯语偏头,回道:“还好。生理期快到了,有一点肚子痛。”
关泳怡看她两秒:“撑不住就讲。”
“知道。”梁斯语笑了一下。
会议开始以后,梁斯语很快发现这次可能不是生理期。疼痛的位置越来越明确,在右下腹,而且越来越严重。
前半段需要她发言的地方不多,她还能分神听几句。会议过半,她已经不得不换了个坐姿,右腿向内收,手掌借着桌沿遮挡压在腹部。
但没有用。
后背和额角很快渗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