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李愔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越想，心里的那个洞就越大。

    越想，那股被压抑的暴怒和杀意，就越是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根本无法抑制。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坐龙辇，也没有带侍卫。

    一个人，阴沉着脸，大步朝着刑部大牢的方向走去。

    刑部大牢的门口，阴风阵阵。

    李世民刚刚走到门前。

    恰好碰到李承乾和李泰，从那扇沉重的铁门里并肩走出来。

    两位大唐亲王的身上，溅满了粘稠的鲜血。

    甚至连脸上、头发上都沾染着碎肉。

    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麻木得像两具只会杀戮的机器。

    李世民停下脚步，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看着两个儿子这副犹如修罗恶鬼般的模样，语气平静得出奇。

    “注意仪态，堂堂皇子，像什么样子，去偏殿清洗一下吧。”

    “是，父皇。”

    李承乾和李泰拱了拱手，眼神空洞地离开了。

    李世民没有再多说什么，迈步走进了那扇宛如巨兽巨口般的牢门。

    大牢深处，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屎尿味和肉体烧焦的味道。

    所有的牢房里，都关满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倭人。

    角落的阴影里，还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十几具刚刚咽气、残破不堪的新鲜尸体。

    那是太子和魏王刚刚留下的杰作。

    “陛……陛下。”

    大理寺卿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跪在满是血水的地上。

    “刚才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

    “朕不想听这些。”

    李世民冷冷地打断了他，伸出右手。

    “把你的横刀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