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满口“狗都不当”、彻底看破红尘的亲弟弟。
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剧本不对啊!
这怎么跟孤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小子不是做梦都想当太子吗?他那勃勃的野心呢?他那对权力的渴望呢?!
怎么在这仙府里洗了半个月的地,觉悟变得比庙里的老和尚还要高了?!
“不!青雀!你听皇兄解释!”
李承乾急了,这可是他脱离苦海的唯一救命稻草,他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当了皇帝,就能手握天下生杀大权!就能让四海臣服啊!”
“这可是天命所归!你必须当这个太子!”
说着,李承乾张开双臂,犹如一只发狂的老鹰,朝着李泰就扑了过去。
他今日就算是绑,也要把这太子的大印绑在李泰的身上!
“妈呀!救命啊!”
看到李承乾这副双眼通红、要强行“送皇位”的癫狂模样。
李泰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抹布,朝着李承乾的面门就扔了过去。
趁着李承乾躲闪的功夫。
大唐魏王殿下,爆发出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惊人速度!
他拔腿就跑!
犹如一头受惊的胖兔子,顺着仙府宽敞的走廊,朝着客厅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泰!你给孤站住!”
李承乾一把扯下糊在脸上的抹布,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
他撩起沉重的蟒袍下摆,红着眼睛在后面拼命追赶。
于是。
在这座耗资不菲、充满现代科技感的仙府别墅内。
大唐帝国最尊贵的两位皇子。
一个现任储君,一个前任夺嫡热门选手。
展开了一场大唐有史以来最为荒诞、最为离谱的生死时速!
“青雀别跑!太子之位多好啊!将来那可是能住进甘露殿的!”
李承乾一边在后面呼哧呼哧地追,一边还在拼命地进行言语蛊惑。
“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皇兄把这荣耀让给你,你跑什么?!”
“放屁!你少拿这话来骗我!”
李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都不回地怒怼。
“那甘露殿冷得跟冰窖一样,连个软乎的沙发都没有,有个屁的荣耀!”
“你要是真觉得好,你自己怎么不干?!你分明就是想找个替死鬼替你批折子!”
“砰!”
李泰在拐弯的时候,一脚踩在刚拖过、还没有完全干透的瓷砖上。
脚下一滑,整个人犹如一个巨大的肉球,“出溜”一下滑出去了好几米,重重地撞在了墙角的罗马柱上。
“哈哈哈!天意如此!你今日插翅难逃了!”
李承乾大喜过望,一个恶狗扑食就扑了上去。
谁知。
旁边突然传来“嗡嗡嗡”的电机声。
那个白色的扫地机器人,正好巡视到了这个角落。
李承乾一脚踩在扫地机器人圆滑的外壳上。
“哎哟卧槽!”
大唐太子发出一声极其失态的惊呼,双脚瞬间腾空,在空中手舞足蹈了半天。
然后“吧唧”一声,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板上,摔得眼冒金星。
趁着这个空档。
李泰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朝着客厅的方向狂奔。
“大哥!你别逼我了!我真的只想当个保洁王爷!”
“只要你不逼我当皇帝,我以后天天去东宫给你洗衣服行不行?!”
李泰的哀嚎声,在仙府的走廊里凄厉地回荡着。
“不行!今日这皇位,你不坐也得坐!”
李承乾揉着摔疼的后腰,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发起了冲锋。
两人你追我赶,鸡飞狗跳。
撞翻了走廊上的垃圾桶,碰倒了玄关处的雨伞架。
整个一楼,犹如遭了贼一样混乱不堪。
终于。
眼看着客厅那扇巨大的玻璃推拉门就在眼前。
李泰仿佛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他爆发出最后的一丝潜能,猛地冲进了宽敞明亮的客厅。
……
此时的客厅内,正是一幅岁月静好、全家欢聚的温馨画卷。
李世民依旧在“装病”,他闭着眼睛躺在真皮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享受着难得的午后小憩。
长孙皇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副现代毛线签子,正学着给小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