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在他毫无戒心的状态下铺遍了每一寸角落。

    反抗的念头刚升起,就被温柔地压了下去。

    他茫然地睁着眼,瞳孔里映着约尔的脸。

    约尔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做个好梦。”

    下一刻,列奥尼乌斯彻底睡了过去。

    约尔将列奥尼乌斯依旧拢着自己的双臂从身上轻轻推开,直起身看着这个健壮的雄虫。

    对方顺从地倒在旁边,闭着眼,呼吸平稳,鞘翅半开,眉头舒展。

    他下意识俯身,但嘴唇在落到列奥尼乌斯额头前,顿住了。

    不,他不应该这样。

    约尔撑着地面站起来。

    身体很疼,撕裂感从下腹蔓延到后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医疗室正门前,抬手,门开了。

    三层,两层,一层。

    最后一丝金属缝隙消失时,他回过头,看了列奥尼乌斯一眼。

    对方躺在那里,像是陷入了一场美梦。

    这三天,确实是一场梦。

    约尔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精神力如今同样可以覆盖整个星舰,躲着巡逻的雄虫们,约尔磕磕绊绊回到了监控室。

    监控舱的门关上时,约尔几乎是爬进了浴室。

    他打开水,把自己按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咬着嘴唇,试图把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

    不要怀孕。

    不能怀孕。

    太疼了。

    他做得太粗暴,指尖沾了血,他还在继续。

    监控室的门突然打开,德克斯特出现在门口。

    听到浴室的水声,三天没看到约尔的雄虫毫不犹豫冲了进来,随即就被满目的血色刺激得两眼发红。

    他抓住约尔的手腕,“您在做什么!”

    “帮我。”约尔的声音几乎破碎,“我不想怀孕……”

    他靠在德克斯特的怀里,断断续续地把一切说了出来。

    “他不会记得我是虫母。”约尔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谁听见,“他只会记得,那个难得的可以治疗精神力的医生,在塞瑞安族刚进攻的时候就受了伤,坚持着为伤员治疗完,就死去了。”

    “他很遗憾,遗憾战部失去了一个难得的医生,遗憾你失去了家属虫,他对待战部的虫一向大方,特意嘱咐你,拨出一条救生艇,把医生的尸体送到一个有生命的星球上,让他不至于变成太空垃圾,死后灵魂也不至于在寂寥中游荡。”

    德克斯特跪在他面前,眼眶通红。

    他的手还握在约尔的手腕上方,不敢用力,怕碰疼了,也怕一碰就碎了。

    他嘴唇在颤抖。

    他想说“您不能走”,想说“那我跟塔斯特怎么办”,想说很多很多话,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这是祂的愿望。

    约尔看着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笑容很短,像一朵刚开就谢了的花。

    “帮我。”他眼中有哀求。

    德克斯特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控制不住地抽泣了一声,才挤出声音:“……好。”

    他小心翼翼探进去但甬道里空空的,除了约尔自己的血,什么都没有。

    德克斯特看着那一片刺眼的红,眼眶通红。

    约尔捂着下腹,嘴角用力,但扯不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孕囊餍足地安静着,但约尔不愿意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没办法跟塔斯特告别了。”约尔的声音很哑,“这些……送给你们。”

    他从怀里取出两支用医疗室的试管装着的蜜,放在德克斯特手心里。

    金黄色的,浓稠的,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德克斯特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做不出自私挽留的事,只将痛苦压在心底,以所有的虔诚祝愿:“您会去到一个很好的地方。”

    您值得最好的一切,希望您接下来的旅程,所得皆所愿。

    约尔终于笑了出来,“我们在战部的家就是最好的地方,虽然我没有去过那里。”

    他不敢再耽搁,起身拿起了桌上那个灰色的小盒子——人马族的骨灰盒,又拿走了剩下的缓和剂。

    其他什么都没带。

    踏进德克斯特设置好目的地的救生船,他走到门口,最后抱了一下德克斯特。

    “活着。”他说。

    救生舱的门在他身后关上,舱壁上的灯光跟着熄灭了。

    整个星舰静悄悄的,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舷窗外,宇宙依旧浩瀚,星河依旧流转。

    他抱着那个灰色的小盒子,躺进睡眠舱。

    睡眠中的列奥尼乌斯,心底一阵莫名抽痛,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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