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边关,是战场,是稍有不慎便会没命的人肉磨坊。她以为她是去春游吗?
原本因为这段日子的宁静而稍微平复的心情,在这一瞬间被搅得支离破碎。宁梓韵看着案板上那些洁白的面条,只觉心中一阵阵烦躁。
“这个李思然……”
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若不是为了大周那点残存的体面,她真想任由那个疯女人死在乱军丛中。可若是淑妃真的死在了路上,那背后牵扯出的势力与太后的责难,最后还是会回到她这个皇后的头上。
“李鹤,你可真会给本宫找事做。”宁梓韵转头看向烂泥般的李鹤,冷声道,“这宫里,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这一刻,凤仪宫外的残阳如血。宁梓韵知道,她的这份“清闲”,到此为止了。
作者有话说:
預收二:沈沈不念(重生)【文案】又名:我看错了表哥的深情沈念前世病故时,魂魄在陆府盘旋不去。她看见那清冷孤傲的表哥陆行渊,竟在书房彻夜不眠,满纸皆是一个残缺的字。她心碎神伤:原来他情深至此,竟连我的名字都不敢写全。若有来生,定不让他单相思。*重生归来,沈念住进陆府的第一天,就开始在陆行渊面前频频“刷存在感”。送甜汤、缝香囊,风雪夜等他下朝。看着陆行渊那张冰山脸逐渐崩裂,沈念觉得婚事指日可待。直到某日,她翻开砚台下的真迹。一笔之差,谬以千里,原来他写了一辈子的字,压根与她无关。沈念:……尴尬了,现在连夜搬出陆府还来得及吗?*陆行渊一直觉得小表妹最近有些“过火”,总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他,搅得他乱了分寸。直到某日,他在假山后听见沈念叹气:“认错字了,既然表哥心里有人,我看那王世子也挺俊。”陆行渊:?当晚,他将人死死抵在书案角落,呼吸灼人:“谁说你认错了字?”他攥住她的指尖,强行在纸上添了一笔,连成她的名。陆行渊声音暗哑:“沈念念,撩完了就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15章
凤仪宫的小厨房里, 水汽氤氲。
宁梓韵挽着袖口,露出一截如霜雪般却又清瘦得让人心惊的皓腕。锅里的沸水翻滚着麦香,她神色淡然地将煮好的面条捞出,迅速投入一旁的冰水中。指尖触碰到刺骨凉意的刹那, 她细微地颤了一颤, 随即便熟练地揉搓起来, 动作透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沉稳。
李鹤弓着身子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 额角的汗珠悄然滑落。他从未想过,那位曾经满眼都是安景帝、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的皇后, 如今竟能在这冷清的宫苑里,如此安稳地操持着一碗面。
“娘娘, 奴才这也是没法子了……”李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虚伪的难色, “淑妃娘娘那性子,您是知道的。她这要是真在边境出了事,皇上怪罪下来,不仅禁卫军要掉脑袋, 这凤仪宫怕是也难求安稳。宫里除了皇上,也唯有您能稍稍压她一头了。”
宁梓韵没抬头, 指尖在冰水中机械地动作着, 声音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压她一头?李公公这话折煞本宫了。本宫如今是禁足之身, 私自出宫那是抗旨。再者, 她李思然长了腿要奔向她的‘情郎’,与本宫这弃后何干?禁卫军失职, 便让失职的人去填命,这宫里的规矩,公公比本宫更懂。”
小厨房内的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
李鹤想起过去淑妃在朝阳殿撒泼的模样, 那女子仗着盛宠,连禁卫军的佩刀都敢夺,口口声声喊着“我是皇上的女人”。
若非如此,他何必来这儿求这位已经“失势”的皇后?
宁梓韵停下手里的动作,拿帕子细细擦干手,终于抬眼看向李鹤。那一双灵动的狐狸眼里不再有往日的希冀,只余下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奴才。”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亘安那般自私,你作为他的近侍,倒也学了个十成十。事事都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想,却从未想过本宫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李鹤被她这一声直呼名讳惊得几乎跪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行吧,本宫去一趟。”宁梓韵将调好的酱料推到一旁,眼神决绝,“但这是最后一次。李公公,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余生本宫只想吃好睡好,安稳终老。别再拿这些烂事来折磨本宫了。”
那一刻,李鹤看着宁梓韵离去的背影,心中竟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他看着这凤仪宫的红墙绿瓦,突然觉得这位皇后像是一朵正在枯萎的芍药,美得惊心,却也败得彻底。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皇上啊,您若是知道您亲手打碎了什么,将来可会后悔?
*
禁卫军的铁骑护送着马车疾驰在通往边境的官道上。
宁梓韵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耳边是车轮碾过碎石的枯燥声。青芜坐在一旁,不时担忧地看向自家主子。
“徐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