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走时惊讶地问。
“……做我……该做的事?”我被他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了,“没有你……我就……现在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做温室工作?不,你可以不去的,我去吧。”
他怔了一会,手指卷曲着放上嘴唇。
“啊,你说这个。”他轻飘飘地说,顺手卷起手里的羊皮纸,“伸出援手……这不是我们无形友谊契约的一部分吗?没必要这么惊讶……回去吧,我也不是往温室去。小莱,教授才管不了我去没去呢。我也没有真的做该受罚的事呀。”
他轻笑一声,把那包“要给他父亲的东西”给我,背过身走了。我几乎是呆愣地看着他远去。
*
我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塞西尔、弗利维教授和尤金纳德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其余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斯内普,那天我去闲置教室给他送东西,他不安地看着我。在满屋子不同颜色的蒸汽和摆满架子的药剂瓶、原料瓶和坩埚之间,他很慢地放下手里的玻璃搅拌棒。
“抱歉。”最后,他说。
我摇摇头,疲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下节还有课,麦格教授自从owls考试越来越近,就专门多设了一节课用于答疑,其他同学不说,级长是必须去的——而且基本没人愿意在这当口逃课,尤其是那些深深感觉自己容易不及格的。
“我听说科尔伯特最近被诅咒进了医疗翼。”我说,“你不是很忙吗?”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为了你。”他随即冷冰冰地说,“如果那次不是你,就会是我,我没理由不反击。何况,我听说,你也把他哥哥的魔杖缴了。莱斯特兰奇,你不是那种受了伤还想着握手言和的傻瓜吧。”
我看了他一眼,又别过去。算了,跟斯内普吵架?这可不是正义使者小天狼星,我更不是莉莉伊万斯,跟斯内普就这种事理论起来的唯一结果就是他会跑得比兔子还快,我都见过了。
何况现在……没必要跟他理论。
散发瑰丽光泽的翡翠色毒药被他小心翼翼地装进小瓶,利落地施以几道魔咒才递过来。我走过去时,在他身前那张放着最大坩埚的桌子底下发现了一封信,信上的签名写着“达摩克里斯·贝尔比”,日期是一个月前。
“等我全做完才告诉他,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我之前把我的思路写了封信告诉他,请他考虑一下,这就是他回的信。”斯内普注意到我的视线,不等我问就开口了,语气中几乎带上几分得意。
他往坩埚里加了几份我也看不清是什么的粉末状东西,“只要我做出合适的实验品,他就愿意收下我……等着吧。”
“……嗯,好,恭喜。”我笑了笑,看向手里这瓶毒药,换了话题,“最毒的毒药?能比得上蛇怪的毒液吗?——无论怎样的魔法都不能抵挡?”
“当然。这是——”
斯内普没有说完,随着那几份骨头粉似的东西加进去,坩埚下的火焰突然爆出一串火星,锅里药剂的颜色从先前鲜艳的火红变成了一种诡异而斑斓的黑。几滴药液溅了出来,如同熔化的金刚石泪滴——下一刻,他猛地把锅掩上。
“你该走了。”他生硬地说完,皱着眉,好像又终于觉得不妥,补了一句,“莱斯特兰奇小姐。”
他甚至滑稽地抽了抽嘴角。
变形术教室依旧人满为患,因为麦格教授极其紧张的时间安排,好几个学院的学生都只能挤在一起听课。我匆匆跑进教室时几乎看不到空位,阿梅利亚向来下午自己去图书馆复习——这意味着我只能去最边角甚至在教室后排自己变个椅子了——
一只纸鸟飞过来,在我额头轻柔地撞了一下。
“我一直在等你……我听说你以前都喜欢坐在这里。”小巴蒂在我过去时从桌上清掉他那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资料书——无视周围好几个学生异样甚至恐慌的目光——语气轻快,“欢迎回来,莱莉。麦格教授允许我跟你们上这一堂课了!”